”
低低的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漾开。毕克定看到几个老者的眼神变得锐利,几个年轻人的表情则带着明显的嫉妒。他挺直背脊,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冷笑:看吧,尽管看吧,半个月前你们连我的名字都懒得记。
“克定,这位是王会长,沪上商会的会长。”林远之引着他走到一个白发老者面前。
王会长大约六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中式长衫,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他上下打量了毕克定几眼,点了点头:“年轻人,不错。你父亲...哦不,你祖父,当年和我有过几面之缘。”
毕克定知道这是在试探他。按照卷轴提供的信息,毕氏财团上一任掌舵人、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祖父”毕天擎,已经在五年前“意外身亡”,死因成谜。而他的“父亲”毕明远,则在他出生前就“病逝”了。
“祖父生前常提起您。”毕克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说您是沪上商界的定海神针。”
王会长笑了,笑容里多了一丝满意:“老了,不中用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接下来的一小时,毕克定像个人形木偶一样,跟着林远之和王会长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他见了地产大亨、金融巨鳄、科技新贵,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那是军方的代表。每个人都对他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热情,但毕克定能感觉到,那热情底下是冰冷的算计。
“毕先生这么年轻,不知对哪个行业感兴趣?”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问,他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姓赵。
“还在学习。”毕克定回答得很谨慎。
“学习好啊。”赵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点重,“年轻人就该多学。不像我家那小子,就知道玩跑车泡妞,不成器。”
话是这么说,但毕克定听出了话里的炫耀——你看,我儿子能玩跑车,你有吗?
他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转完一圈,王会长被人叫走了。林远之对毕克定说:“你自己转转,我去处理点事。记住,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毕克定点点头,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着。他需要喘口气,这一圈下来,脸都笑僵了。他端起酒杯,假装欣赏窗外的夜景,实际上是在观察宴会厅里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卷轴提供的“人脉数据库”在脑海中自动调取信息——这个人是做海运的,最近资金链紧张;那个人是科技公司的CEO,正在寻求B轮融资;那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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