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的手。
那双手,本来是拿锄头的手,现在冻得全是紫黑色的冻疮,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水。
“这就是京城送来的衣服?!”
“这就是那一万两银子换来的‘人情’?!”
铁头咆哮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伤熊。
他把那件破棉袄狠狠摔在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几脚。
“查!给我查!”
铁头捡起棉衣领口的一块布标。
上面盖着两个红戳。
一个是“工部监制”。
另一个是“监察卫验讫”。
那个“监察卫”的戳子,正是他的副手,赵铁柱的私章。
铁头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半个月前,赵铁柱给他的信里说:“统领放心,京城一切安好。有些小事,俺就替您做主了,只要是为了兄弟们好,稍微通融一下也无妨。”
这就是通融的结果?
这就是为了兄弟们好?
“噗通。”
铁头跪在雪地里,捧着那堆烂棉花。
这比赵无忌的冷箭还让他疼。
这是从背后捅来的刀子,捅刀子的还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统领……虎子他……”
军医的声音带着哭腔。
铁头猛地回头。
担架上,那个刚才还喊冷的十六岁少年,此刻已经不抖了。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还挂着一丝冻僵的口水。
失温而死。
穿着“新棉衣”,活活冻死在军营里。
“啊——!!!”
铁头仰天长啸,那声音凄厉、悲愤,在空旷的山谷里久久回荡,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
周围的几千名北凉老兵,一个个低着头,死死攥着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不怕打仗。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受不了这个。
他们在前线拼命,京城的大老爷们在后面喝兵血、吃人肉。
“收拾东西。”
铁头站了起来。
他没有擦眼泪,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把虎子的尸体,装进棺材,封上冰。”
“把这件棉衣,也给我带上。”
副将吓了一跳:“统领,您要干嘛?前线离不开您啊!”
“前线?”
铁头冷笑一声,拔出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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