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告诉全天下的百姓,跟着你大凉有饭吃,跟着我大楚只能饿死!”
“你这是在挖我大楚的祖坟!”
曾剃头猛地把竹筒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不许捞!传令下去!”
“调集弓弩手!谁敢下河捞米,就给我就地射杀!”
“把那些竹筒,都给我推到下游去!推到海里去!宁可喂鱼,也不能喂这些忘恩负义的刁民!”
“丞相……”
旁边的幕僚跪在地上,已经哭不出声了。
“没用了……弓弩手……弓弩手自己都下河去捞了……”
“现在扬州城的百姓都在往河边跑,咱们的人拦不住,也不敢拦了……”
“拦不住?”
曾剃头踉跄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他为了这个国家,以此为了心中的“理学大义”,坚持到了现在。他不惜杀人,不惜背负骂名,就是想守住这最后一口气。
但现在,这口气,被一江的竹筒给泄了。
“天要亡楚啊……”
曾剃头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既然拦不住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
“那就……拦江。”
“去!”
曾剃头指向门外。
“把库房里剩下的猛火油,全部搬出来!”
“倒进淮河里!点火!”
“我要把这条河烧了!把那些竹筒、那些抢米的兵和民,统统烧了!”
“我得不到的民心,江鼎也别想得到!”
这是一条真正的毒计。
火烧淮河。
这是要在这个寒冷的春日里,把这江南最后的希望,连同无数条性命,一起化为灰烬。
……
淮水北岸。
江鼎和李牧之,正站在瞭望塔上。
江鼎手里拿着一个同样的竹筒,正在把玩。
“老李。”
江鼎看着南岸那隐约升起的黑烟和骚动。
“曾剃头要狗急跳墙了。”
“他要是真敢放火烧江,那这扬州城外的几十万百姓,可就真没活路了。”
“那怎么办?”李牧之手按刀柄,“打过去?”
“不。”
江鼎摇了摇头。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早已集结待命的大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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