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载!你这个斯文败类!”
孙太傅指着张载的鼻子骂道。
“这里是国子监!是养浩然正气的地方!你……你竟然让这些学子学这些‘工匠之术’?!”
他冲到一个学生面前,一把夺过那学生手里的水平仪(这个时代用的是水槽和铅垂线做的土制版),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玻璃管碎了,水流了一地。
“奇技淫巧!亡国之兆啊!”
那个学生愣了一下。他是个老实孩子,脸憋得通红,想去捡地上的碎片,却被孙太傅一脚踢开。
“捡什么捡?读书人要有骨气!去读圣贤书!去考状元!”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这个发疯的老头,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看怪物的陌生感。
江鼎刚想说话,却被张载拦住了。
张载慢慢走到孙太傅面前,弯下腰,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玻璃碴子。
“孙兄。”
张载的声音很平缓。
“你说的浩然正气,我也修了一辈子。”
“但是……”
张载直起腰,把那一捧碎玻璃放在孙太傅那双干净得不沾阳春水的手里。
“当年大晋八十万兵马压境的时候,你的浩然正气,挡住他们的刀了吗?”
“当年京城大疫,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的圣贤书,能给他们变出一个馒头吗?”
孙太傅手一抖,玻璃渣子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流了出来。
“我……”
“你不能。”
张载摇了摇头。
“但他们能。”
张载指着那群学生。
“王二小计算出来的轨道,让西山的煤价降了一半,让京城的穷人冬天冻不死。”
“那个画图的李四,他改进的水车,让河间府的旱田变成了水田。”
“孙兄,时代变了。”
张载看着孙太傅,眼神悲悯。
“浩然正气,不是挂在嘴边的。是得长在骨头里的。”
“如果是为了让这天下的百姓能活下去,能活得好,哪怕是让我们当工匠,当泥腿子……”
张载对着那孔子的牌位,深深一拜。
“这也是……大道。”
……
孙太傅走了。他是捂着流血的手,在一群学生冷漠的注视下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