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沈麦穗的目光转向宋清朗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咱扯块布,做个新窗帘吧,不要那种好的,就最便宜的蓝棉布就行!”
蓝棉布很薄,能透亮,白天屋里也能亮堂点。
沈麦穗用手比划了一下,“就买刚好够窗户大小的,肯定用不了一块二!”
宋清朗的视线随着她手指的方向,落在那边破旧的窗户上,然后,他的目光移回沈麦穗脸上。
她正眉飞色舞地畅想着新窗帘的样子,嘴角翘着,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雀跃,那蓬勃的生气,像北大荒原野上倔强生长的劲草,充满了生命力。
看着这样的她,宋清朗心中都微微泛起了暖意,尽管她刚刚客气的叫他宋清朗同志。
“好。”宋清朗微微扬起唇角,“那就听沈麦穗同志的安排。”
沈麦穗一愣,然后四目相对笑出了声。
下午,宋清朗去队里开会了,沈麦穗自己揣着那一块两毛三的巨款和几张布票跑到垦区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不少,来来往往的。
沈麦穗直奔卖布的柜台,踮着脚看上面摆着的几匹布,最里面的就是她要买的棉布。
“同志,麻烦扯五尺那个蓝布!”沈麦穗声音清脆。
售货员正在跟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说话,闻言慢腾腾地转过身,正要拿尺子,旁边插进来一个声音。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嗓门呢,原来是沈麦穗啊。”
沈麦穗扭头,看见一个穿着半新劳动布工装,梳着三七分头的年轻男人,正撇着嘴看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人她认识,是刘婶的儿子,刘卫东,在垦区机修队当学徒,仗着有份技术活,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
“咋了?供销社是你家开的?不让说话?”沈麦穗下巴一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刘婶她都不怕,还能怕她儿子不成。
刘卫东嗤笑一声,意有所指,“买布做新衣裳啊?也是,家里多个闲人,是得捯饬捯饬,不然光靠女人养着,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这话就相当刺耳了,柜台附近几个买东西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麦穗火气“噌”就上来了。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说自己,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当面给宋清朗难堪,而且还是当她的面,这不就相当于打她的脸嘛!
“刘卫东!”她往前一步,声音拔高,却不像撒泼,反而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你嘴巴放干净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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