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是,”他轻声说,“抵万金。”
他把信纸仔细折好,装回信封,却没有收进抽屉,而是塞进了军大衣内侧的口袋。
屋外,风雪渐起。
天阴得厉害,压抑的很。
这段时间垦区冬季休整,不用上工,沈麦穗趁着宋清朗也正好今天请假在家,得空去了粮库一趟。
粮库前排队换粮票的队伍缩成一团,周围的人踩着脚,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沈麦穗挎着篮子,篮子里是家里最后一点秋收时攒下的黄豆。
宋清朗最近胃口不好,这两天又没怎么吃饭,她想换点细粮票,去供销社称斤白面给他擀顿面条。
前面的队伍挪得慢,天又冷的厉害,等的难免有些急躁。
粮库的老会计戴着老花镜,拨算盘珠子,一笔一笔核对着,沈麦穗把冻僵的手揣进袖筒,低头盯着篮子里圆滚滚的黄豆。
“下一个。”
轮到她了。
沈麦穗递上黄豆和户口本,换回一小叠粮票,然后小心地揣进棉袄内兜,按了按,这才挎着空篮子往回走。
粮库后面是一条窄巷,两边是高高的砖墙,墙头积着厚厚的雪,平时很少有人走这儿,但如果走着这里的话,能省半里路。
沈麦穗惦记着家里等着吃饭的宋清朗,紧了紧围巾,埋头钻了进去。
巷子里的雪没扫,踩上去咯吱作响,走到一半,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也有脚步声。
她加快步子,身后的脚步也加快。
巷子尽头就在前面,她几乎小跑起来。
“沈麦穗,你跑啥呀?”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麦穗心一沉,站定,缓缓转过身。
赵德柱抄着手,歪歪斜斜地靠在砖墙上。他裹着件油光锃亮的黑棉袄,领子敞着,露出里头皱巴巴的毛衣,脸上挂着那种懒洋洋的让人不舒服的笑,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赵德柱?”沈麦穗绷紧身子,哈了口气,“有事?”
“没啥事。”赵德柱慢慢直起身,朝她走过来,“就是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红火,编筐卖筐,挣了不少吧?”
他走近了,一股劣质烟草和隔夜酒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个赵德柱,没有什么本事,就整天跟二流子混在一起,之前在地里割稻子的时候就跟沈麦穗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