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恭意外。
他对胡人最大的担心,便是胡人忠奸难辨。
可若是有了金琉璃做担保,那胡人的好处可太多了,光是廉价这一点,就足够打动刘恭了。
见着刘恭没有说话,金琉璃壮着胆子,接着说道:
“郎君可知,奴婢并非沙州本地人,而是焉耆流民。当年高昌回鹘破了焉耆,奴婢与族人共十八人一道逃亡,历经颠沛流离,才来到沙州敦煌城外落脚。”
说着说着,金琉璃擦起了眼泪。
刘恭伸出手,抚着她的猫耳。
这些事,刘恭还从未听说过。
河西战乱不断,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的故事屡见不鲜,汉人本身都自顾不暇,自然少有对异族的关心,刘恭也因此很少听到异族的消息。
“恰逢前阵子族里断了粮,奴婢的弟弟还染了风寒,奴婢通晓些汉话,走投无路之下,只好贱卖了身子,给族里换了粟米和汤药……”
讲到最后,金琉璃再也控制不住了。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角滚落,落在衣襟上,身后的尾巴也耷拉了下来,连带着耳朵也微微颤抖。
但只消片刻,金琉璃便擦干了泪,恳切地望着刘恭。
“奴婢族亲不要多少工钱,只需郎君给一口饱饭,每月再发点粟米布匹度日,我等定会拼死跟着郎君、效忠郎君。若是郎君不嫌弃,奴婢这就带郎君过去。”
有金琉璃的保证在此,刘恭心中疑虑已消散了大半。
十几名焉耆猫人做护卫、杂役,有金琉璃作保,所需俸禄又极低,一下子解决了刘恭的困境,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不过,刘恭还得再确认一下。
“那便引路吧,金琉璃。”
刘恭翻身下床,将铜符揣进怀中。
金琉璃眼中顿时绽放光彩,耷拉的耳朵微微竖起,尾巴也轻晃几下,又立了起来。
“多谢郎君大恩大德!”
不多时,金琉璃换了一身衣裳,带着刘恭朝城外走去。
刘恭则细细打量着金琉璃。
一身深青窄袖短襦子,袖口绣着鹅黄的忍冬纹,针脚细密但又有些破损,想来应该是从焉耆带来的旧衣物。而且,金琉璃还佩上一条佛珠似的项链,似乎是信奉佛陀。
两人便这样,一道朝着城外走去。
沙州城内与城外天差地别。
城郭一尽,景象陡然衰败。
漫天的沙尘盖不住酸腐气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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