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着冷硬的光。
盾阵之后,弓弩手方阵严整如林,箭镞斜指天空,密密麻麻仿佛暴雨前的阴云。
再往后,是扛着云梯的登城死士,这些人不披重甲,只为轻便,每人腰间别着短刀,背上负着横刀。
“弓弩手!放箭!放箭啊!”
叛军校尉嘶声大喊,声音此刻变了调。
城头上稀稀拉拉射出箭矢,大多软绵绵落在唐军阵前百步处,偶有几支力强的,钉在盾牌上发出闷响,再无下文。
“将军...箭矢不足了。”
副将颤声报告。
叛军的校尉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他强撑住身体,拔出佩剑。
“滚石!檑木!热油!有什么用什么。
必须守住!长安的援军今日必到!”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长安城里那位恐怕如今自身难保,哪还会管他这枚弃子的死活?
可这话必须说,不说,军心立刻便溃。
唐军阵中,众将士眯眼看着城头慌乱的守军,嘴角微微勾起。
“诸位,你们看那箭矢。”
为首的将军抬手指点。
“稀疏无力,落点凌乱,叛军箭矢已尽,看来今日这个城池我们是拿下了。”
“来人,命前军喊话。”
不多时,唐军阵前响起整齐的呼喊,五千人齐声高喝,声震云霄: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城头上,守军士兵面面相觑,许多人下意识看向主将所在的方向。
叛军校尉脸色铁青,一剑劈在垛口上,火星四溅。
“放屁,唐军言而无信,我们若是投降必死无疑。”
这话半真半假,谁也不知道哪个到底是真的哪句话到底是假的。
不过乱世之中,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士兵相信没有退路。
然而军心已乱。
一个老卒突然扔下弓,跪倒在地。
“将军!我家里还有老娘妻儿,我...我不想死啊!”
这一跪如同推倒第一块骨牌,周围十几个士兵相继扔下武器。
督战的校尉暴怒,挥刀砍翻老卒,血喷起三尺高。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但杀戮没能阻止崩溃,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恐慌。
一段城墙上的守军开始溃散,任军官如何呼喝砍杀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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