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总是沈知聿?
因为在一个不成器的弟弟衬托下,沈知意显得听话、懂事,更主要的是成绩虽算不上顶好,但一直都能在班级、年级中保持中流,一路顺风顺水地考入初中、高中。
而沈知意就读的高中是湘城内小有名气的重点中学,该校实行封闭式管理,为抓学生成绩,强制要求每一个学生住宿,唯有每周天下午或者寒暑假才会特例放学生回家。
也因为这个原因,沈父沈母就把她的家门钥匙给了不住校且还在读初中的沈知聿,所以,沈知意每次回家前都习惯性给家里打个电话,提前通知一下,以免回了家却要在家门罚站的尴尬情况。
柜台上的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始终处于忙线,无人接听。
无奈,沈知意只能堵一堵回家的运气,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上了公车。学校离家像隔了十万八千里,经过反复辗转、换乘了三辆公交车,过了三个小时才坐到了湘城的边角,临港。
临港可以称得上湘城最穷的地方,鲜少有商场、三层以上的高楼,到处充斥着废弃的工厂和无人管辖的田野。
住在这里的沈知意懂事的早,一直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与她的同学没法比。沈华工资属于入不敷出型,家里唯一的住房还是靠段梅女士跟棉纺厂里的厂长大吵三天三夜,靠着泼辣骂街才从狗嘴里争出来的一个分房名额。
然而狭小逼仄的房内还要硬挤下一家四口。
沈知意和往常一样直到正午才回到家中。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院中发蔫的树荫下杵着一个少年清瘦的背影。
远远望去。
他身上被洗涤剂反复洗得泛白褪色的校服错落着阳光越过树荫的驳影,影影绰绰,风懒懒地吹过,不含合身又短出一截的衣摆被扬地掀起一角,露出少年特有的、带着光影勾勒的腰线。
他的背影看着和弟弟沈知聿差不多,卷边的衣袖下小臂线条利落分明,清瘦得可怕。
听到行李箱的滚轮戛然而止的声响,他缓缓转身,墨发随着夏风攒动。
如漂白剂蒸腾过后的一张脸,透出独有的清爽和干净。虽还未长成,但五官和棱角已初有深邃的轮廓,一双眼睛更是触目惊心地好看,只不过眼神黯淡,神态疲倦,了无生气。
等沈知意回过神来,才发现少年不咸不淡的目光也正停留在自己身上,“请问你是....”
只不过,他又极快地移开。
“老姐,诶,这里。”
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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