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三代佃户出身,曾官居二品,冬日里想吃一盘菘菜,嫌八十文太贵,不许厨下做。”
他声音很轻。
“京城像他这样的清官,不止一位。京城吃不起冬日鲜蔬的寒门学子,更不止一千。”
他抬起头。
“我改变不了朝廷的税制,修不了天下的驰道。但让冬日里多几盘绿叶菜,让寒门学子的粥碗旁多一碟小炒,这件事,我能做。”
苏筱筱望着他,良久无言。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公子,”她说,“苏家世代经商,我祖父常讲一句话:这世上的生意,有只赚银子的,有既赚银子又赚人心的。”
她站起身,郑重一礼。
“秦公子的生意,是第三种。”
“——只赚人心,不赚银子。”
“这一礼,是为那些日后能在冬日吃上鲜蔬的寒门学子,和百姓们行的。”
苏筱筱不再多说什么,取过案头的纸铺开,提起笔。
“公子说的棚,尺寸如何,间距几何?”
秦俊定了定神,接过她递来的笔。
“竹木需选三年生的青竹,大约拇指粗细……”
苏筱筱静静看着,记着,偶尔问一两句。
窗外暮色四合时,案上已摊开七八张素笺。
秦俊搁下笔,揉了揉手腕。
“搭棚的法子都在这里了。接下来是育苗——”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还有几句话想跟苏姑娘聊聊。”
苏筱筱抬眸:“公子请讲。”
秦俊斟酌了一下措辞。
“苏姑娘做茶叶生意,客人来买茶,通常是按斤两计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吧?”
苏筱筱点头。
秦俊继续道,“若我想买一斤龙井,便付一斤龙井的银子。若买半斤,便付半斤的。”
“那——若是我与几位友人一同来买呢?”
苏筱筱微怔:“一同来买,便是几人的银子加起来,总价自然更高……”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俊摇头,“我是说,若是我将这斤龙井售卖方式变一变。”
他将现代那个“拼一刀”的模式重新组织成这个时代能听懂的语言。
“譬如说,一斤上好的雪顶含翠,市价十两银子。寻常客人舍不得买。”
“但若是定个规矩:若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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