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他说,“我听说那大棚的法子,是秦俊教你的?”
苏筱筱顿了顿。
“是。”
萧景轻轻笑了一声。
“他是个聪明人,”他顿了顿,“可惜聪明人往往误事。”
“今次之事,菜是你苏家卖的,人是你苏家得罪的。周慎虽迂,不糊涂,这案子查到最后,总要有人担责。”
他垂眸,看着苏筱筱乌黑的发顶。
“苏姑娘可想好了,这个责,谁来担?”
苏筱筱没有说话。
萧景继续道,语气温和,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秦俊是顾青松的学生,秋闱解元,还是户部侍郎的儿子,且明年春闱大有可为。顺天府不敢轻易动他,周慎再耿直,也要看顾老头子的面子。”
他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
“你是商贾之女。”
“只要你说,大棚之法是秦俊强授,拼团砍价是他一力主张,你只是遵他所言行事,不知深浅——”
他微微俯身。
“周慎会判你失察之罚,罚银了事。苏家茶铺照开,善堂照施,往后冬日鲜蔬照卖。”
“至于秦俊……”
他直起身,语气淡漠。
“他既敢教,便该敢当。”
苏筱筱沉默了很久。
萧景耐心等着。
“世子,”苏筱筱说,声音很轻,却稳稳当当,“秦公子教苏家种菜那日,曾与民女说过一句话。”
萧景挑了挑眉。
“他说,”苏筱筱望着他,目光平静,“他改变不了朝廷的税制,修不了天下的驰道。但让冬日里多几盘绿叶菜。”
“世子,民女愚钝。民女不知道明年春闱如何,不知道顺天府敢不敢动他。”
“民女只知道,秦公子做这件事,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人替他担责。”
“世子要民女说的话,民女说不出口。”
萧景看着她。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般为他着想,他说不定还不领情,早早躲起来了。”
“你今日不肯说,往后未必有这样的机会了。”
苏筱筱垂下眼帘,继续摇头。
“多谢世子提点,民女相信清者自清。”
堂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风雪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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