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做什么?”
他没有立即答案。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秘密记录所见所闻:奴隶数量和工作条件,官员的腐败行为,当地人的不满,以及越来越频繁的小规模反抗。
一次,在果阿的市场,他遇到了一个混血翻译——正是当年他父亲帮助离开印度的托马斯,现在回到了果阿工作。
“阿尔梅达先生?”托马斯认出了他,“你父亲……他还好吗?”
“他退休了,在萨格里什。你怎么回来了?”
托马斯苦笑:“在萨格里什学习三年后,我觉得可以回来改变一些东西。但现实……现实很坚硬。我因为混血身份,不被葡萄牙人完全接受;因为为葡萄牙人工作,不被印度人完全信任。我在中间,像浮木。”
两人在码头的茶馆深谈。托马斯提供了更多内幕:贸易站官员如何虚报货物数量中饱私囊;士兵如何勒索当地商人;传教士如何强迫改宗,摧毁寺庙。
“最重要的是,”托马斯压低声音,“比贾布尔苏丹国在秘密准备反抗。他们受够了葡萄牙人的傲慢和贪婪。战争随时可能爆发,而里斯本似乎毫不知情,或者不在乎。”
若昂感到责任重大。他应该警告科埃略,但知道对方不会听;他应该报告里斯本,但信使需要几个月才能往返;他可以尝试做些什么,但力量有限。
最终,他决定采取小规模行动。用自己的资金赎买了几个奴隶——那些有家庭,有技能,只是因债务陷入奴役的人。他安排他们在船上工作,承诺返回葡萄牙后给他们自由。
这不是解决方案,但至少救了几个人。
离开果阿前,若昂再次见到托马斯。“如果我父亲问起这里的情况……”
“告诉他真相,”托马斯说,“虽然真相可能令人痛苦。告诉他,恩里克王子的梦想正在这里死去,被贪婪和傲慢扼杀。”
船队驶离果阿港时,若昂站在船尾,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夕阳下的城市美丽而虚假,像镀金的牢笼。他想起了萨格里什的星光,想起了父亲和祖父坚持的原则,想起了母亲常说的:“真正的航海家不仅要征服海洋,还要征服自己的贪婪。”
也许,征服贪婪比征服海洋更难。
四、萨格里什的星与火
1478年,萨格里什航海学校迎来了建立五十周年。恩里克王子已经去世二十三年,但他的精神在这里依然活着——至少菲利佩和伊莎贝尔试图让它活着。
纪念活动简单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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