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性四:奥斯曼帝国。最宽容,但文化差异最大。”
“或者,”伊内斯轻声说,“我们分开。”
所有人都看着她。六十三岁的伊内斯依然保持着档案馆管理者的条理和清晰。“分散风险。不是所有人去同一个地方。贡萨洛和莱拉可以去波兰——那里的学术环境最适合你们的工作。我可以去英格兰——我有语言能力,可以继续整理和翻译文献。克里斯托旺可以去日内瓦,维持与改革宗学者的联系。”
“但网络……”莱拉说。
“网络可以适应地理分散,”伊内斯说,“过去二十年,我们已经建立了远程通信的方法。而且,如果我们在不同地方建立节点,网络实际上更安全:一个节点被破坏,其他节点仍在。”
贡萨洛感到一阵心痛。与妻子分离?在老年时?但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里斯本王宫的斗争,逃亡的艰辛,流亡的坚持。他看向伊内斯,看到她的眼神:不是放弃,是另一种形式的坚持——为了保存他们共同珍视的东西,接受分离。
“我反对,”他说,声音沙哑,“我们一起。”
“我也希望如此,”伊内斯握住他的手,“但如果一起意味着一起被摧毁,那么分离至少保存可能性。而且……不是永久。局势可能变化。几年后,也许我们可以重聚。”
争论持续到深夜。最终,他们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暂时不决定分离,但为分离做准备。复制关键文献,准备多份,确定每个潜在目的地的联络人,建立更安全的通信渠道。同时,继续关注葡萄牙局势,也许——微小的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转机可能来自唐·安东尼奥,”卡斯特罗说,“如果他能在民众支持下取得某种胜利,也许能阻止西班牙接管。”
“但他缺乏军事力量,”贡萨洛摇头,“而菲利普二世有欧洲最强大的军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葡萄牙民众大规模起义支持他。但起义需要组织,需要领导,需要信念。而现在的葡萄牙,经历了塞巴斯蒂昂的灾难,经历了恩里克的虚弱,民众疲惫,恐惧,分裂。”
那一夜,贡萨洛难以入睡。他走到书房,打开父亲若昂的《帝国的代价》手稿。翻到最后一章,父亲写道:
“帝国的衰落不是突然的崩塌,是缓慢的侵蚀:理想的侵蚀,道德的侵蚀,智慧的侵蚀。当航海者忘记了星星只指引方向不保证安全,当统治者忘记了权力来自服务而非征服,当民族忘记了伟大在于精神而非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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