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后进行了清洗。任何被怀疑支持安东尼奥的人……吊死在港口,财产没收。消息传开后,波尔图有抗议,但被军队镇压了。”
贝亚特里斯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这不是意料之外——自从菲利普二世加冕,西班牙的军事优势明显,安东尼奥的挣扎一直像是注定失败的豪赌——但听到确认,仍然像最后的门被关上。
“那么……结束了?”马特乌斯轻声问。
“政治上的抵抗,可能结束了,”贝亚特里斯坦说,强迫自己思考,“但就像我父亲常说的,国家不止是政治实体,是文化,是语言,是记忆。只要这些还在……”
“西班牙也在针对这些,”安东尼奥打断,但语气不是反驳,是陈述事实,“堂兄说,波尔图现在有命令:公共场合只能说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的书籍要审查,传统节日被禁止或‘改造’成西班牙风格。他们说这是‘文明化’。”
索菲亚这时也来了,她听到了最后几句。“那医疗知识呢?传统草药呢?”
“也在审查之列。任何‘非正统’的医疗实践都可能被指控为巫术或异端。”
贝亚特里斯坦感到问题的紧迫性。如果西班牙的系统性文化同化扩展到全国,那么萨格里什现在相对宽松的环境可能很快结束。门多萨上尉可能会接到新命令,执行更严格的控制。
“我们需要调整策略,”她说,“如果表面顺从的空间在缩小,我们需要更深的隐藏,或者……准备离开。”
“离开萨格里什?”马特乌斯问,声音中有深深的不舍。这里是他的出生地,是他和贝亚特里斯建立家庭的地方,是伊莎贝尔和菲利佩守护了一生的遗产。
“不是轻易决定,但作为选项准备,”贝亚特里斯坦看向窗外的浓雾,“我父亲在克拉科夫,我母亲在伦敦,莱拉姑姑在佛罗伦萨……家族已经分散。也许在这个时代,分散是生存的方式。”
“但萨格里什的灯塔……”索菲亚轻声说。
“灯塔可以在心中,不一定要在固定地点,”贝亚特里斯坦说,“伊莎贝尔姑奶奶守护的是那个地点,但更是那个精神。如果地点不再安全,精神需要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她提出了一个计划:开始系统性地将萨格里什保存的知识和文献转移到海上——不是临时隐藏,是准备长期保存甚至转移。同时,为最坏情况准备疏散方案:如果西班牙控制加剧到无法忍受,核心成员分散离开,通过不同路线前往可能的避难所——亚速尔群岛虽然陷落,但偏远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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