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现在父亲出事,我无论如何都得回去。要是您爸进了ICU,您不也得请假去看看吗?”
“你!”梁凉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评估这番话的分量。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虚伪的笑,而是真正的、愉快的笑了。
“行,年假可以。”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请假单推过来,“填一下吧。按规定,VP级别以上休假超过三天,需要我签字。”
江国栋接过,迅速填写,手有些抖,字迹略显潦草。
填完递回去时,梁凉却没有立刻接,他用指尖点了点单子上的“休假时长”一栏。
“不过国栋,有件事得说清楚。”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现在是季度末,你手上项目进度都压在关键节点,这时候休一周假,必然影响整体进度。按照咱们集团得规定,这种情况……这个季度的绩效评级,只能给C了。”
C级,意味着季度奖金全扣,年度晋升冻结,未来一年内的任何调薪、评优都与你无关。在绿凝,一个C级评价,等于在档案上盖了个“不合格”的戳。
江国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知道这是梁凉的报复,或者说,是警告。警告他认输,警告他别想着翻盘,警告他乖乖接受流放的命运。
“我明白。”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梁凉这才接过请假单,龙飞凤舞地签上名字递回来,又毫无同情心地说:“交接工作尽快做,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所有项目的进展报告和待办事项清单。”
“好。”
“哦对了,”就在江国栋转身要走时,梁凉又叫住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父亲……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昌。”
“江昌……”梁凉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青山镇?你父亲是不是……以前在镇上的矿厂干过?”
江国栋猛地回头:“您怎么知道?”
梁凉耸耸肩,重新拿起文件,目光已经移回纸面:“猜的,随便问问,好了,去吧。记得交接清楚!”
门在身后关上,江国栋站在走廊里,手心里全是冷汗。梁凉最后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他心里一圈圈扩散。
父亲和老矿厂,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是他最不想记起的事情。
青山镇老矿厂,曾经是镇上的经济支柱,九十年代末因为资源枯竭和环保问题被关停。父亲是厂里的老厂长,矿厂关停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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