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道疤,又看向玉虚子袖口那道三寸剑痕——三年前雁归隘口,天师府弟子以身挡剑,护的是龙脉,不是炉。而今,一个女子肩染血仇,一个道士背负冤名,皆因同一人布局。
“你说宇文相国造假,可有凭证?”他沉声问,锤势未完全收回。
董颜坤冷笑,从怀中取出半块残破令牌。青铜质地,边缘断裂,正面刻着幽冥教骷髅徽记,背面蟠龙纹蜿蜒缠绕,龙爪紧扣骷髅眼眶,纹路清晰,绝非巧合。“这是我师父临终所握。他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它塞进我鞋底。你们若不信,大可去查雁归隘口当年守炉将士的尸骨——他们不是战死,是被自己人毒杀!尸身无外伤,口鼻发黑,指甲青紫,分明是中了化魂散。”
玉虚子瞳孔骤缩。他伸手接过令牌,指尖抚过蟠龙与骷髅交织之处,指节微微发抖。刹那间,记忆翻涌——那夜龙脉异动,地气紊乱,他以堪舆盘感应,分明是人为断脉之兆。当时只道是魔教作祟,如今方知,是有人借魔教之名,行窃国之实。
“原来如此……”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难怪纯阳灵力难压黑气,那是朝廷命官以龙脉精血祭炼邪阵,引噬魂魔功入体……宇文篡,早已不是人臣。”
他说完,缓缓将剑推入鞘中。动作极慢,却无比坚定。剑入鞘那一瞬,呼延烈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咔”,像是心锁断裂。
他望着玉虚子肩头渗血的道袍,又看向董颜坤染血的绯衣。这两个被通缉的人,一个救了他性命,一个揭了朝廷谎言。而他手中的锤,本为护镖而铸,如今却差点砸向忠义之士。
铜铃轻响了一下,随即止住。
他双锤缓缓下垂,锤尖插入冻土,不再指向任何人。喘息渐平,目光落在拓跋狂身上,声音低沉:“若朝廷要杀的人,是在护这天下……那我这双锤,该砸的,或许不是你们。”
拓跋狂脸色阴沉如铁。他盯着三人,眼中凶光暴涨。原以为能坐收渔利,眼看正道自相残杀,谁知半路杀出个女煞星,一柄飞刀破局,几句真言乱心。他巨斧一抡,斧刃卷口泛着乌光,冷笑道:“好!好一个忠奸不分的正道!今日老子就替相国清理门户,一个都别想活!”
他一步踏前,大地龟裂,狂煞硬功催动,双目赤红如血。尚未出手,董颜坤已侧身半步,挡在玉虚子前方,右手探向飞刀囊。她未回头,只低声道:“你伤重,莫动。”
玉虚子未答,只将左手按在堪舆盘上。盘面微烫,北龙脉一线微气仍在,但已极弱。他闭目调息,不敢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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