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拍出了两亿多天价;而在海外苏富比,同级别的元青花甚至叫出过八亿四千万港币的惊天数字!”
“但那些,都不及我们眼前这一尊!”
单院长转过头,看向默然伫立的陆行舟,眼神炽热:
“萧何的急,韩信的疑,被当年的无名窑工,一笔一画烧铸在了这层釉水之下。江山换了人间,皇帝化作了尘土,唯独这抹青蓝,越过八百年的重重迷雾,依然亮得让人心颤!”
整个展厅静默无声。
王浩和陈阳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然而。
就在这股震撼的情绪酝酿到顶点的刹那。
“咳……单院长,还有各位尊贵的中国学者。”
说话的,是一位身材高大、蓄着整齐灰色络腮胡的西方长者。
名叫路易,曾在卢浮宫中担任文化顾问。
路易扶了扶架在鹰钩鼻上的老花镜:
“单院长,请允许我代表欧洲策展联合会,向贵国保留了如此精美的‘古代手工艺标本’表达由衷的祝贺。”
路易摊了摊手,话锋骤然一转:
“不过……有些极其严峻的现实,或许我们应该坦诚面对。”
现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三分。
单院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路易先生,您直说无妨。”
路易拿出了一份调查表,神情严肃:
“三天前,我们在巴黎、伦敦和纽约,针对本次‘华夏瓷韵国际巡展先导片’进行了一次调查。”
“调查的结果,非常糟糕。甚至可以说……令人沮丧。”
“许多人年轻人并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路易将文件递给了国博的负责人,摇了摇头:
“中方制作的宣传片,充斥着冰冷的历史年表、复杂的官窑断代、以及晦涩难懂的矿物还原反应术语。”
“在欧洲普通观众的眼中,眼前的这尊梅瓶,只是一件来自神秘东方的冰冷历史标本!”
那位大英博物馆的专家也耸了耸肩,用一口英伦腔补充道:
“是的。欧美的年轻一代无法理解,一件陶瓷瓶子,为什么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他们无法体会你们口中所谓的‘温润如玉’,更无法理解那种含蓄内敛的‘留白情愫’。”
“在普罗大众眼中,大卫雕像的肌肉线条是直观的,向日葵的油彩碰撞是热烈的。而你们的瓷器……太沉重,太复杂,也太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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