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城市边缘，一家废弃的加油站里，只有一盏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将四周的阴影拉得愈发诡异。周慧敏按照约定，独自驱车前来，车刚停稳，就看到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猛地站起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正是主动联系她的李某。
李某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惶恐，与三年前那个跟着赵天雄作恶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看到周慧敏下车，他先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周检察官，你真的来了……我怕赵天雄的人跟踪我。”
周慧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语气沉稳：“李先-生，你主动联系我们，说有关于三年前赵警官遇害案的重要线索，现在可以说了。”
提到“赵警官遇害案”，李某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更深的不甘取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到周慧敏面前：“这是当年赵天雄给我的‘封口费’，只有十万块。可我后来才知道，高磊分了两百万，陈虎也拿了一百多万，就我，只得了这点钱！现在集团资金链断了，赵天雄更是把我们这些底下人当弃子，我凭什么还要为他卖命？”
周慧敏接过信封，里面果然是一沓陈旧的现金，还有一张简单的收条，上面隐约能看到李某的签名和日期。她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看着李某，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积压已久的不满与恐惧倾泻而出：“三年前，是赵天雄亲自下令，让我和另外两个兄弟跟着高磊，去拦截赵警官。赵警官查到了集团的运输线，还拿到了我们走私贩毒的证据，赵天雄怕事情败露，就想杀人灭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十足的冲击力：“我们在城郊的江边拦住了赵警官，高磊先是想让他交出证据，可赵警官宁死不屈，还想反抗。赵天雄在电话里说‘做干净点’，高磊就下令动手了……是我，是我和另外两个人把赵警官推下江的，还往他身上绑了石头，确保他活不了。”
说到这里，李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满是悔恨与恐惧：“这些年，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赵警官来找我索命。可赵天雄势力太大，我不敢说，只能忍气吞声。可现在，他连我最后一点生路都不给了！财务造假被查后，他怀疑是我们这些底下人泄露了消息，已经暗地里处理了好几个兄弟，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周慧敏心中一沉，李某的供述与姚子扬之前听到的对话完全吻合，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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