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输了,荷兰共和国可能就不存在了。”
餐桌陷入沉默。窗外,海牙的街道依然平静,马车驶过石板路的声音清晰可闻。但这种平静像冰封的河面——看似坚固,底下暗流汹涌。
卡特琳娜姑姑打破了沉默:“我的实验田已经储备了足够五百人吃一年的种子:土豆、向日葵、耐寒豆类。如果围城发生……”
“莱顿会再次被围吗?”玛丽亚轻声问。
“法国陆军是欧洲最强的。”小威廉回答,“如果他们突破边境,没有什么能挡住他们——除了我们的运河和水闸。我们可以再次放水淹地,但这次,法国人可能早有准备。”
卢卡斯叔叔放下酒杯:“我已经把百分之四十的流动资产换成了黄金,存放在汉堡和日内瓦。不是逃跑,是……保险。剩下的,投资国内军工和粮食储备。这是我能做的最佳计算。”
扬叔叔展示了他的新作品草图:一幅巨大的油画,暂定名《最后的平静》。画面是典型的荷兰乡村场景——风车、运河、牧牛、玩耍的儿童。但在天空一角,乌云正在聚集,云层的形状隐约像法国王冠。
“我想在战争前完成它。”扬说,“作为……纪念。纪念可能失去的和平。”
聚会结束时,小威廉站在花园里,看着已经凋谢的向日葵花盘。种子已经收集,等待来年播种——如果有来年的话。
扬二世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包裹:“从班达群岛带的,父亲。不是香料。”
小威廉打开,是一把土,深褐色,夹杂着细小的贝壳碎片。
“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扬二世说,“我带着它,提醒自己我们为何而战——不仅仅是为了保卫家园,也是为了不变成我们所反抗的那种人。”
小威廉握紧那把土。它从遥远的香料群岛来到荷兰,象征着帝国的扩张,也象征着扩张的代价。
“你会是个好军官。”他说,“但答应我,活着回来。记账需要会计,战争需要士兵,但家庭需要儿子。”
“我答应。”扬二世说,“就像祖父答应曾祖母那样——虽然没有完全做到。”
他们笑了,笑声在凉爽的秋夜中飘散,短暂而珍贵。
1671年冬天来得早,北海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法国军队在边境集结的消息每天都有新版本。
阿姆斯特丹交易所的波动加剧:军工股涨,贸易股跌,国债收益率飙升。人们一边囤积物资,一边继续日常生意——就像知道暴风雨要来,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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