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违约保险”——赌荷兰政府会不会按时支付利息。这种衍生合约很快变得比国债本身更活跃。
“我们在赌自己的国家破产,”威廉在一次家族晚餐上说,“这道德吗?”
餐桌上的回答分裂了。玛丽亚的丈夫约翰上校(刚从佛兰德斯轮换回来)说:“比让士兵送死更不道德吗?至少这是自愿的赌博。”
卡特琳娜从哲学角度分析:“当国家把公民关系简化为债权债务关系时,公民自然会把国家当作投资对象来评估风险。这是逻辑结果。”
扬二世则更务实:“道德不道德,市场已经存在。问题是:我们参与吗?”
他们最终决定:家族信托基金购买少量违约保险——不是投机,是对冲。如果荷兰违约,他们能获得赔偿,用于保护家族资产。
“这是保险,不是赌博,”扬二世对儿子威廉说,“就像为房子买火灾保险,你不希望房子烧掉,但万一烧了,你需要钱重建。”
威廉理解,但感觉不适。为国家的失败投保,就像为亲人的死亡投保——逻辑上合理,情感上扭曲。
和谈在1712年进入关键阶段。英国和法国秘密达成了初步协议,然后把条款“通知”盟友。荷兰代表团的愤怒几乎掀翻屋顶。
“直布罗陀给英国?纽芬兰渔业权给英国?奴隶贸易垄断给英国?”荷兰首席代表脸色发紫,“那我们呢?我们流了十三年的血,得到了什么?”
英国代表冷静地回答:“你们得到了安全。法国被遏制了,西班牙不会与法国合并,你们的独立保住了。”
“但贸易……”
“贸易条款可以谈。但先生们,现实是:英国海军控制了海洋,英国军队赢得了关键战役。力量决定条款,这是国际政治的永恒法则。”
扬二世在走廊里听到英国和法国代表的私下交谈。法国人说:“荷兰人还在做梦,以为自己是一流强国。”
英国人笑:“让他们慢慢醒来。现实是最好的清醒剂。”
那天晚上,扬二世在乌得勒支的旅馆房间里写了一封长信给儿子威廉,没有通过官方邮路,而是托一个中立国商人带回:
“我今天理解了祖父常说的话:荷兰的崛起是因为我们计算得比别人好。但现在别人也在计算,而且筹码更多。
和谈就像一场扑克游戏,英国和法国是庄家,荷兰是只剩几个筹码的老玩家。我们可以抗议规则不公,但规则由庄家制定。
唯一的选择是: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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