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但资金仍然紧张,因为政府削减了农业补贴。
“但我找到了新赞助者,”她说,“英国农业协会——讽刺吧?他们在和谈中占尽便宜,现在愿意资助我们的研究。”
“条件?”扬二世问。
“分享成果。但我想,如果研究成果能帮助更多人,分享又何妨?科学应该属于人类,不只属于荷兰。”
卡特琳娜刚从法国游学归来,带回了启蒙思想家的新作品。“伏尔泰先生现在在荷兰避难,”她兴奋地说,“他在写关于英国宪政和宗教宽容的文章。他说荷兰曾经是欧洲最自由的国家,但现在……”
“但现在什么?”约翰上校问,语气有些防御性。
“但现在有些停滞。他说荷兰人太专注于赚钱,忘记了当初为什么争取自由。”
餐桌安静了。这话刺痛,因为它部分真实。
年轻的威廉——现在二十三岁,已经在交易所建立了自己的小投资公司——提供了另一种视角:“我在交易法国国债。知道吗?法国的债务比我们还高,但他们不太担心,因为……他们是法国。大国有犯错的资本,小国没有。”
“所以你的建议是?”扬二世问儿子。
“承认我们是小国,但用智慧弥补。就像瑞士:小但稳固。专注于我们有优势的领域:金融、贸易、某些制造业。不要再试图和英国法国争夺全球霸权。”
“那VOC呢?”玛丽亚问,“它曾经是我们的荣耀。”
“VOC在衰落,”威廉直言,“腐败、低效、竞争加剧。也许该改革,或者……接受它的时代结束了。”
那天晚上,扬二世在父亲小威廉的账本副本上添加新记录:
“1713年,乌得勒支和约签署。战争结束了,但和平带着苦涩的味道。我们不是输家,但也不是赢家——英国才是。
债务重组开始了,这是荷兰共和国历史上第一次承认财政危机。耻辱吗?也许是。但也是清醒。
年轻一代在思考新的道路:不再追求霸权,而是追求可持续的存在。这让我想起祖父老威廉的时代:目标不是征服世界,是在世界中生存。
也许历史是螺旋式上升:我们回到了起点,但带着更多经验、更多智慧、更多……疲惫。
荷兰还没有结束。只是在重新定义自己:从全球帝国到贸易国家,从一流强国到……某种更现实的存在。
**只要风车还在转,运河还在流,账本还在计算,荷兰就还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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