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旱田上发芽,水田里的水稻长可以插秧的高度后,他们的心定了一半。
等到夏末收麦,秋天收稻,豆荚在晾晒后噼里啪啦的裂开,滚出圆滚滚的大豆后,他们的心彻底定下。
这里,将是他们的第二故乡!
薛韶带他们骑着马下乡巡视,部落和部落之间有时要骑上三天才能到,但新建的村庄会近很多,通常骑马小半个时辰左右就能到,要是走路得要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
这是薛韶特意算过的。
村庄和村庄之间还有大片等待开垦的土地。
“等他们有了子孙后代,孩子长成,这些土地会被开垦出来成为他们的永业田。”
朱见济下马,走到地里用脚划开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了踩脚下松软的黑土,问道:“可如此巨大的树根,想要开垦出来谈何容易?”
“是不容易,”薛韶指着前方低垂的麦子道:“那片麦田在两年前就是这样的林子,杂木丛生,野草比人还高,挖出一截树根,总能牵出更深的一截树根,但他们依然将地开垦出来,并种上了麦子。这已经熟的第二茬了。”
朱见济看看那块平整又广袤的麦田,再回头看这边杂乱的树林,一时无言。
潘筠拢手站在一旁,含笑道:“这些都是人力,且是普通人的人力,他们是不是比我们这些会法术的修士还要利害?”
朱见济愣愣地问:“老师做不到吗?”
潘筠道:“翻地还是能做到的,但我做不到能开垦出这么大一块地来,而他们开垦出来的土地远不止这些。殿下,别小看了普通人,只要团结起来,他们的力量超乎你想象。”
朱见济似懂非懂地点头。
潘筠这次带他出来,就是让他知道民间疾苦,知道人民的诉求和人民的力量。
这些人从五湖四海汇聚到这里来,他们是怎么想的?过得怎么样?对未来有什么期盼?
对薛韶这个父母官、对朝廷、对陛下,他们的感受是什么?
对下一任皇帝,他们的期盼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很冒犯,若是在他们做流民时,他们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但他们现在生活安稳,说话就谨慎很多。
之前,他们已经失无所失,心里怎么想便可怎么说,甚至还会借故宣泄一番;
但此刻,他们有房,有地,地里就长着麦子和水稻,落户头三年赋税减半,农闲时还能去衙门处领活去做工赚工钱,这让他们不愿破坏当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