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十月末,汴京。
初冬的寒风已带着刺骨的凉意,吹过御街两侧光秃秃的槐树枝桠。皇城司衙门深处的一间密室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冷。王伦裹着貂裘,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木案几。
“消息确实了?”他声音不高,但室内五六个人都屏息凝神。
一个穿着七品绿色官服的瘦小官员躬身道:“回王主事,宫里传出的旨意已经拟好了。腊月初一,召天下大商入京,竞标明年宫廷采办。丝绸、茶叶、瓷器、药材四大类,每类择三家,合同三年。”
“苏记绸庄,在丝绸类竞标名单里?”
“在。苏记是江南第一大绸庄,又在西北有分号,按例必在邀请之列。”
王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江南到汴京,千里迢迢。路上嘛……总可能出点意外。”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武官压低声音:“王主事,要不要在路上就……”
“蠢货。”王伦瞥他一眼,“苏宛儿若死在路上,赵旭必疑,反倒打草惊蛇。要让她进京,堂堂正正进京,然后在京里出事。明白吗?”
“是,是。”
“竞标规则呢?”王伦转向另一个文官。
“初定是看货样、比价格、验资财。但最终定夺,还得看宫里几位总管的意思。”文官顿了顿,“梁公公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说,只要苏记的货不出大问题,价格上可以……适当放宽。”
“不出大问题?”王伦轻笑,“那就让它出点问题。”
他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案上:“这是南疆来的‘褪色散’,掺入染料中,初时色泽鲜艳,三月后自然褪色。找机会,混进苏记的货样里。”
“这……万一查到……”
“查到也是苏记自家染料有问题,与咱们何干?”王伦眼神阴鸷,“一旦宫中采办的绸缎褪色,那就是欺君之罪。到时候,苏宛儿入狱,赵旭若想救,就得求咱们。若不想救……嘿嘿,寒了江南商贾的心,他北疆的钱粮从何而来?”
众人恍然大悟,连声称赞。
王伦摆摆手:“此事要做得隐秘。另外,苏宛儿入京后,盯紧她。她与赵旭必有书信往来,截下来,看看有没有‘私相授受’的把柄。”
“是!”
密议持续到子时。王伦走出皇城司时,夜空飘起了细雪。他抬头望了望北方,眼中闪过嫉恨:“赵旭,你在北疆威风够了。这次,我看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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