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凤翔的位置,被他用朱笔画了一个圈。
“陛下,三更了。”春娥小心翼翼地进来,添了炭火。
“嗯。”李晔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在地图上逡巡。
他在等。
等凤翔的消息,等张濬的生死,等李茂贞的反应,也等……朱温的回应。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宦官那种刻意放轻的步子,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
“陛下,张承业求见。”春娥低声道。
“让他进来。”
门开,张承业闪身入内,跪地行礼。他穿着最低等的青袍,但腰背挺直,眼中已没了月前的惶恐,多了几分沉静。
“如何?”李晔问。
“凤翔飞鸽传书,到了。”张承业从怀中取出一支细小的铜管,双手奉上。
李晔接过,拧开铜管,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纸上密麻麻写满小字,是特殊药水所书,需在火上略烤,方显字迹。
他走到烛前,小心烘烤。字迹渐渐浮现。
“戌时三刻,驿馆遇袭,刺客七人,全毙。张侍郎为灰衣人所救,已离城,下落不明。李茂贞震怒,全城搜捕,杀‘可疑者’三十余。另,李愚携物,已安抵‘悦来’。”
短短数行,却让李晔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救走了。张濬还活着。
他安插在凤翔的“眼睛”——那四个扮作行商的暗桩,加上“悦来”客栈那个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密探,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灰衣人……”李晔沉吟。那是他通过何芳,联系上的另一条线——不良人的残余。
不良人,曾是太宗时设立,直属皇帝的秘密组织,负责监察、暗卫、刺探。中唐后逐渐衰落,但仍有极少数传承者潜伏在民间,身份隐秘。何芳的兄长,曾是其中一员,临死前将联络方式和信物交给了她。
李晔在得知何芳这层关系后,果断启用了这条线。代价是他内库里最后一批值钱的金玉。
现在看来,值了。
“陛下,”张承业继续禀报,“还有一事。半个时辰前,杨中尉在宫外的宅子,有客到访。是……河东来的信使。”
李晔霍然转身:“河东?李克用?”
“是。那信使入宅约两刻钟即出,行色匆匆。咱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看见,信使离去时,杨中尉亲自送到二门,神态……颇为恭敬。”
李克用……终于也坐不住了吗?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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