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铁砚看着最后一块样块的检测报告,终于点了点头,“明天可以开始正式修复。”
顾清辞长舒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全身的疲惫。但心里是兴奋的,一种见证了什么重要时刻的兴奋。
“铁老师,”她看着工作台上那些成功的样块,“您说,三千年后,如果有人用更先进的技术来看这个修复,能看出来吗?”
“能。”铁砚收拾着工具,“任何修复都会被看出来。区别只是用肉眼,还是用仪器。但好的修复,是让看到的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器物的完整和美,而不是修复的痕迹。”
他拿起一块修复后的样块,对着光看:“修复不是为了骗人,是为了让器物继续活,继续被看见,被感受。就像人受伤了,会留疤。疤在那里,但人还活着,还能走,能跑,能爱。”
顾清辞怔怔地看着他。这是她听铁砚说过最长的一段话。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边。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再只是一个冷静的技术专家,而是一个……有温度的人。
“您说得对。”她轻声说。
铁砚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转过身,开始关闭设备。“今天就到这。明天八点,准时开始。”
“好。”
顾清辞离开养拙斋时,天已经黑了。雨停了片刻,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几颗稀疏的星。她走在回廊下,脚步很轻,心里却沉甸甸的,装满了今天的见闻和感触。
经过慎思堂时,里面亮着灯。她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顾怀山坐在太师椅上,正在看一本线装书。旁边的红木圆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已经凉了。
“叔公。”顾清辞轻声唤。
顾怀山抬头,摘下老花镜:“清辞啊,这么晚还没休息?修复怎么样?”
“很顺利。铁老师的技术……很厉害。”顾清辞在他旁边的绣墩上坐下,“今天做了模拟测试,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明天就开始正式修复了。”
顾怀山点点头,却没说话。他慢慢合上书,手指摩挲着封面的锦缎,那上面绣着“顾氏家谱”四个字。
“清辞,”他忽然问,“你觉得,这个铁砚,是什么来路?”
顾清辞一愣:“来路?”
“我查过。”顾怀山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国内文物修复圈,没听过这号人物。国外也没有。他那些技术,那些设备,不像是个人能有的。还有他看鼎的眼神……那不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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