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生,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对手的资源和手段远超寻常。她假设自己一进入植物园就被锁定,对方可能伪装成任何人。
午后两点五十分,她走向暖房第三区。入口处有工作人员检票,里面温度骤然升高,混合着泥土、植物和淡淡肥料的气味。高大的棕榈、茂密的蕨类、盘根错节的榕树营造出幽深的环境。人工瀑布和水池散布其中,最大的一座水池边,立着“白鹭栖息地”的牌子,但此刻只有几只水禽在岸边梳理羽毛,不见白鹭踪影。
水池边有几张长椅。时颜选了最靠里、被一丛巨大龟背竹半遮掩的一张坐下,打开一本植物图鉴,看似随意地翻阅,余光却警惕地扫视四周。
暖房里游客不多,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一个老人拿着长焦镜头在拍兰花,远处有一对小情侣在自拍。时颜的神经绷紧,每一个经过的人都可能是伪装。
三点整。
一个穿着浅灰色园艺工作服、戴着草帽的老人,推着一辆装满修剪工具的小车,慢悠悠地走到水池边。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瘦削,皮肤是长年户外劳作的古铜色,脸上皱纹深刻,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正仔细地修剪水池边一株鹅掌藤的枯枝。
他工作得很专注,没有看时颜一眼,仿佛她不存在。
时颜没有动,继续“看”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人修剪完鹅掌藤,又去处理旁边的散尾葵。除了工具车偶尔发出的轻微响动,只有水声和鸟鸣。
五分钟后,老人推着小车,向暖房更深处走去,似乎要去打理其他植物。经过时颜身边时,一个小纸团从他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时颜脚边的草丛里,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时颜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又观察了周围片刻,才假装系鞋带,迅速捡起纸团,握在掌心。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起身,像普通游客一样,向暖房另一个出口走去。
离开植物园,换乘了三次公共交通,反复确认没有尾巴后,时颜才在一个公园的僻静角落展开纸团。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小字:
“记忆是层叠的靶心,最外环最易命中。欲知内核,今夜子时,旧港区信号塔顶。勿携电子设备,勿被跟踪。荆棘有门,仅开一次。”
信号塔。旧港区。又是旧港区。昨夜陈武殒命之地,今晚“园丁”约见之所。是巧合,还是某种仪式性的提醒?抑或是考验?
“记忆是层叠的靶心,最外环最易命中”——这显然在回应她对记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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