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可以叫‘夏’,可以叫任何名字!但绝不能继续分裂,继续内斗,继续让长平之殇重演!”
风雪呼啸。
三千归义军中,有人开始哭泣。是压抑的、低沉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
王老五突然扯开胸甲,露出胸膛。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锁骨直到肋下。
“长平!”他嘶吼,“这是秦人给的!”
又有一个老兵扯开衣襟:“这也是!”
“还有我!”
“我!”
一个接一个,老兵们露出伤疤。刀伤,箭伤,冻伤,还有饥饿留下的痕迹。在漫天飞雪中,这些伤疤像一张张无声的嘴,诉说着四十年前的惨痛。
对面的赵军年轻士兵们,脸色渐渐变了。
他们听过长平之战的故事,但那是故事,是父辈口中的传说。而眼前这些伤疤,是活生生的历史,是四十年来一直在流血的伤口。
“廉将军!”一个年轻百夫长突然大喊,“我们……我们真要跟这些老前辈打吗?”
廉颇没有回答。
他调转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三千精锐。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有迷茫,有不忍,有愤怒,也有羞愧。
“放下兵器。”老将军忽然说。
“将军?”
“老夫说,放下兵器!”廉颇暴喝,声音却带着颤抖,“这一仗……打不得。”
当啷。
第一支长矛落地。
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三千赵军,无人下令,却齐齐放下了兵器。
墨麟也下马,单膝跪地:“谢老将军成全。”
廉颇仰头望天,雪花落在他脸上,瞬间融化,像泪水。
“不是老夫成全你。”他喃喃,“是这天下……这该死的天下,逼我们做出选择。”
他调转马头,缓缓向城内走去。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开城门吧。”他对城头喊,“让这些孩子……回家。”
邯郸城门大开。
没有厮杀,没有流血。归义军的老兵们排着队,默默入城。他们走过熟悉的街道,走过曾经乞讨过的巷口,走过已化为废墟的旧宅。
有人跪在自家门前磕头,有人抱着老树痛哭,有人对着空荡荡的坊市发呆。
王老五找到了自己的家——早已换了主人,现在是一家布庄。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终只是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墨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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