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的呼啸声。
程巢趴在屋顶上,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头狂奔而来的怪物,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
……
那是一个夏天的午后,程巢还在上小学。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动物世界》。屏幕上,一群狮子,正在围猎一头体型巨大的非洲野牛。
野牛拼命地反抗,用它的角,顶翻了一头年轻的雄狮。但更多的狮子,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有的咬住了它的脖子,有的扒在它的背上,用锋利的爪子,撕开它厚实的皮肉。
那场面,血腥而残酷。年幼的程巢,看得有些不忍心。
“爸,它们为什么要吃牛牛?牛牛那么可怜。”他拉着旁边正在看报纸的父亲的衣角,问道。
父亲放下报纸,看了一眼电视,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句让他记了很多年的话。
“儿子,你记住。这个世界,它不关心你可怜不可怜,也不关心你是好人还是坏人。”父亲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它只关心,你够不够强。狮子饿了,就要吃肉。牛不想被吃,就要跑得比狮子快,或者,比狮子更强壮。这就是规矩。没有道理可讲。”
……
没有道理可讲。
程巢的眼神,变得和那头冲锋的“牛魔王”一样,冰冷,而又充满了原始的、为了生存而迸发出的野性。
近了,更近了!
程巢趴在屋顶,手指抠进瓦缝。
心跳撞着耳膜,咚咚,咚咚,每声都像在倒数。他盯着那团黑色风暴冲向井口,脑子里闪过父亲的脸,闪过母亲鞋面雏菊,闪过收音机男孩说“我不怕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牛魔王看见地上那摊黑色液体了。它更怒,鼻孔喷出白雾拉成两条蒸汽尾迹,头颅压得更低,角尖对准液体中心——那位置离井口只剩五米。
二十米。
十米。
程巢屏住呼吸。
五米。
牛魔王前蹄踏上伪装土堆。
时间变慢了。
程巢看见蹄子压碎枯草,压进沙土,碰到底下芦苇席。席子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木梁骨架开始断裂,不是一根,是同时三根,松木纤维崩开的脆响像骨头折断。
“咔嚓——喀嚓——轰!”
一声充满了惊恐和暴怒的、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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