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执念。
并非厉鬼的怨毒,也非妖邪的阴冷,而是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带着深深委屈与不甘的残存意识,如同水底沉睡的珍珠,微弱地散发着光芒,与这宅院的污浊气息格格不入。
沈千尘脚步顿住。他走到古井边,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流淌成线。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冰凉湿滑的井沿。
一段破碎的画面,伴随着那丝执念,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女子,面容模糊,跪在井边,无声地流泪,眼中满是绝望与冤屈。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终,身影缓缓消散,只留下那口古井,以及井中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无声的悲伤。
这并非害人的恶灵,只是一个因冤屈而未能完全消散的残魂,被禁锢在这口她可能殒命或与之有深刻关联的古井旁,年复一年,重复着悲伤的情绪,偶尔影响到感知敏锐或气场虚弱的人。
沈千尘沉默了片刻。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这残念太过微弱,甚至无法主动影响现实,假以时日,会自行彻底消散。或者,他也可以一张驱邪符将其打散,省时省力。
但他没有。
他想起了地宫中那些沈家军的忠魂,想起了玉玑子那充满悲剧色彩的末路,想起了苏小雅为净化“魙”而燃尽的寿元……天地之间,存在的不仅仅是简单的正邪对抗,还有许多无奈、冤屈与未尽的执念。
他收起伞,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道袍。就着偶尔亮起的闪电光芒,他取出朱砂,以指代笔,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在古井冰凉的青石井沿上,缓缓绘制了一道并非用于攻击,而是用于“安魂”、“抚灵”的特殊符箓。
符成之时,淡淡的、温和的金色光晕自符文中散发出来,如同暖流,轻轻包裹住那口古井,渗透下去。
那萦绕在井边、若有若无的委屈与不甘的执念,在这安魂符文的抚慰下,仿佛得到了倾听与理解,开始缓缓平复、消散。那断断续续的“哭声”,似乎也随着风雨声,渐渐归于沉寂。
沈千尘能感觉到,那缕残存的意识,在彻底消散前,传递来一丝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感激。
他重新撑起伞,转身离开了这座荒宅。外面的雨势似乎也小了一些。
找到在远处焦急等待的书生,沈千尘平静地告知他:“宅内并无厉鬼,乃是风声与陈旧霉斑致幻。你那两位同窗,需尽快搬离,寻医问药,静养即可。日后,此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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