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吠。
“爹……”穆天佑终于开口,“其实,永宁湾那边没有什么危险的。”
“老子也读过夜校,可不是啥都不懂的匠人。”穆顺安没有抬头,继续打磨着钢坯。
“可是……,可是这次真的是个好机会。”穆天佑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凡是前往永宁湾拓殖区的干部、吏员都会向上升一级。”
“也就是说,我到了那里,可以从一个初级的书吏办事员,一下子升至科级的拓殖官。你知道,这对于我这种读书不多的人,是多么一次难得的机会。”
“万一,这是一次送死的机会呢?”穆顺安把头抬了起来,“永宁湾距离西班牙人可不远,若是他们打过来,你们便是首当其冲呀!”
“西班牙人不是我们新华的对手!”穆天佑骄傲地仰起头。
“狂妄!……愚蠢!”穆顺安突然把钢坯重重摔在桌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穆天佑打断父亲,“我知道在永宁湾会很危险,也知道会面临很多困难。但爹,您想过没有?我在隆安县每天做什么?作为一个初级办事员,每天只能整理户籍,誊写公文,送递文书……,十年,二十年后,我会是什么样?“
“我不想这么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穆顺安愣住了。
他从未听儿子这样说话,而且神情如此激动。
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这可是在大明可遇不可求的呀!
“爹,你总说钢铁厂辛苦,但你眼睛里却总是有光的。“穆天佑的声音低了下来,“每次你说起厂子里新建的高炉,说起改进的工艺,谈到诸多新设备,那种自豪,那种成就感……,我在隆安县府从没感受过。“
穆顺安沉默地听着。
“永宁湾拓殖区再危险,至少我能做点实事。拓荒、建城、安民,建立一番功业……,这才是大好男儿该做的事!“穆天佑的眼睛在油灯下闪闪发亮,“爹,你就让我去吧。“
“你走了,若是我再离开,你娘该如何照顾下面的几个弟弟妹妹。”穆顺安叹了一口气。
“爹……”穆天佑惊讶地看着他,“你……,你也要离开,为啥呀?”
“广丰铁矿趋于枯竭,所需大部分矿石皆从金石岛(特克塞达岛)输入,厂里的管事说多了一道运输,使得炼制成本较高,有意扩大分州(今纳奈莫市)钢铁厂的规模,以充分利用当地丰富的煤炭和便利的运输条件。上头想让你爹去北方支援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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