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轮的炮火,已经将辽阳城南门轰得千疮百孔。铁铆钉崩飞后留下的孔洞里渗出暗红的木屑,门板在震颤中扭曲变形,甚至能透过裂缝看见后面堵塞物的轮廓。
随着“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数寸厚的包铁城门终于不堪重负,在又一轮轮炮击下终于轰然倒塌,扬起的烟尘中混杂着断裂的铁条、碎木屑和沙袋里的黄土,在寒风中凝成一道浑浊的烟柱。
城门后堆积的沙袋、石块、家具和木栅被炸得四散飞溅,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可见后面瑟瑟发抖的守军--那分明是几个满脸烟灰的半大孩子,手中长矛比他们的身高还长出半截。
炮兵阵地上,蒋大生的脸颊被炮口焰燎得发烫,他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里迸出兴奋的光:“狗娘养的,看你们还顶多久!“
炮手们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动作愈发迅猛。调整炮架时铁轮碾过冻土的咯吱声,装填手撕开油纸包时的脆响,推弹杆撞进炮膛的闷响,在阵地上汇成急促的节奏。
“标尺下调两指,瞄准城门洞左侧!“
“轰!轰!“
两发炮弹拖着尖啸钻进城门洞,左侧堆积的石块与杂物瞬间被撕开两个豁口,碎石飞溅中传来守军撕心裂肺的哭嚎。
待烟尘稍散,已能看清通道两侧倒着几具残缺的尸体,剩下的一个半大孩子抱着脑袋缩在墙角,裤脚渗出的尿水在地面结成细小的冰碴。
“全军突击!”站在阵前的周成平,将手中的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挥。
他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惊得城墙脊上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起,黑压压一片掠过灰蒙蒙的天空,留下几声凄厉的啼叫。
新华军士兵们端着火枪,高声呐喊着冲向城门,燧发枪的枪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新式刺刀的卡笋发出整齐的金属碰撞声。
就在前锋即将冲进城门洞时,里面突然冲出三十多个身影。
为首三个披甲的清军士卒尤为显眼,左边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卒,颔下花白的胡须纠结在一起,右手缺了两根手指;右边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甲胄明显大了一号,用麻绳在腰间捆了三圈;中间那个中年旗兵独眼龙似的瞪着左眼,右手攥着柄锋利的腰刀。
他们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包衣,大多穿着露出棉絮的破袄,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铁叉、豁口的腰刀,有个矮胖子甚至举着个一把铁镐。
最刺目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旗装,挥舞着菜刀冲在最前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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