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苍白的脸和简单的衣着:“听说三弟妹醒了就急着来看夫君,真是情深义重。不过三弟这病气重,你才进门,可别也染上了。”
这话说得关切,实则句句带刺。
沈清棠直起身,迎上王氏的目光:“多谢二嫂关心。既然我嫁进了陆家,夫君的病自然就是我的事。”
“你的本事倒是大。”王氏轻笑,“连府医都说三弟这病难治,你一个刚进门的新妇,能做什么?”
“至少能让他舒服些。”沈清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二嫂若是无事,还请回避。病人需要安静。”
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大概没想到这个据说胆小怯懦的冲喜新娘敢这样对她说话。
屋内的气氛一时凝固。
床上的陆砚之忽然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更厉害,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色由白转青。
“让开!”沈清棠立即回到床边,扶住陆砚之,同时对李嬷嬷快速吩咐,“去取温水,要干净的布巾,还有,把窗户开一条缝——不要全开,只要一条缝通风。”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急诊室里的那种紧迫感。李嬷嬷下意识地照做了。
王氏被晾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终冷哼一声,带着丫鬟走了。
沈清棠根本无暇理会她。陆砚之的咳嗽已经变成了窒息般的呛咳,她迅速让他保持前倾坐位,一手扶着他,一手持续拍背。
“深呼吸,尽量咳出来。”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别怕,咳出来就好了。”
陆砚之在她的引导下,终于咳出一大块暗红色的血块。吐出之后,他的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整个人瘫软在她怀里,冷汗浸湿了单薄的中衣。
沈清棠扶着他慢慢躺下,用布巾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她的动作专业而轻柔,没有丝毫嫌弃或恐惧——在她眼里,这只是需要处理的症状,不是不祥或污秽。
陆砚之闭着眼喘息,良久,忽然低声问:“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怕你的病?”沈清棠正在检查他刚才咳出的痰——颜色、质地、血量,都是重要的诊断信息,“我是大夫,大夫的职责是治病,不是怕病。”
“大夫?”陆砚之睁开眼,再次审视她,“沈家姑娘可不会医术。”
沈清棠回视他:“我不是沈家姑娘。至于我是谁……”她顿了顿,“等你能活着听我解释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陆砚之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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