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忽然有个轻柔的嗓音,仿佛是给风吹来的。
小子惊得猛转身,肩头撞上了石墩子,龇着牙捂着伤处,回头看是谁。
他认得,是前些日子出了事的那姑娘,仿佛是太太家的表亲戚。
小子跟着黄兴榆,知道罗三姑娘身上发生过什么,即便对方还算半个主子,可这半个身份也因为她是个毁了的女人而大大消减了。
他不是很耐烦在这样的天气里应付这样的不速之客,语气不善,眼睛却也没歇着,溜溜往罗三姑娘身上瞥,不看白不看。
“表姑娘怎么上这儿来了。”
罗三这个身子,这时候上山,几乎没昏厥在半路上。整日里米水都进不了多少,甚至出不了太多汗降温,脸颊绯红,其他地方却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她的头发还半湿,松松地打了个大辫子斜垂在胸前,后颈上和额前的碎发干得快,发根蓬蓬地支起来,发梢却蜷曲地贴伏着。
她缓慢而虚弱地给小子行了个礼,“劳烦小兄弟,替我与大老爷通报一声。明儿我就走了,这些日子给大老爷一家添了数不清的麻烦,幸喜大老爷与夫人慈悲,照顾着我。晚辈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只能亲自来给大老爷磕个头,往后为大老爷与夫人抄经祈福,来报还两位的恩情。”
话音娇怯怯的,道理倒是这个道理。只这小子也不傻,任是谁来也知道这时候这样的人独个儿找上门,太诡异了,甚至想不起合不合礼数,这就不像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儿。
“这么热的天,你一个人上山来?”他拧着眉毛质问。
罗三也没被吓着,依旧柔柔地答道:“……来前与表姐说了,表姐说没有人手送我上来,便自己来了。”末了抬起脸,补一个苦笑。
倒像是他们夫人会做的事,小子都能想象出他们夫人那不待见的嘴脸。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罗三姑娘,略思索会儿便道:“在这儿等着吧,我进去通报。你往里头站站,别在日头底下晒晕了你。”
“哎,谢谢小兄弟。”
他进屋去没有关门,虚掩了掩,说明情由的时候只见黄兴榆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下便知道这是没有结果的,大老爷不会见她。
果然,黄兴榆道:“没有见的必要,要磕头,让她给她表姐磕。”
“是,我就这么跟她说。”
要转身的时候,黄兴榆又叫住他。
“……你送她回去。这天气,她要是再丢一次,没人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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