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打交道,某种程度上有着不同于内地的见多识广,让市舶司的吏目有一种不同于其他机构小吏的傲慢。
起初黄慕筠请人代为通传时那吏目还不稀罕见他,手下的书手悄声形容了一下黄慕筠的衣料与他腰间嵌了珊瑚贝母的腰佩,那吏目才让他进去。
刚说两句的时候态度依然是倨傲的,黄慕筠便不动声色地表露了自己代表鉴山黄氏做事的身份,吏目便马上换茶看座,将他正经当个客人了。
在屋内详谈一阵,几天后黄慕筠又陆续在吏目的指引下见了几个书手与库大使,多次辗转,终于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之前并没有衣锦还乡散给他那些熟人长辈的银子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他拿小半打点了库大使,托请他找人办事,给他抽成,事成之后给大头。库大使平日经手的私活太多,都是做惯做熟的,黄慕筠这点数目他还真看不上眼,只是卖那个“黄家”一个面子,给了笑脸打了包票,与他约定了时间,若出了岔子就派人再联系,不用书信。这样的事情不能留证据。
黄慕筠都一一答应了。
他算着时间,不敢让自己紧张,只是没想到真的有顺利将这件事办下来的机会。
哪怕仅仅数月之前,他都不敢这样想。这一趟下来他已经完全地知道黄家的名头替他挡掉多少阻碍。他曾经设想的那种,大不了就去搏一把拼命的单纯的计划实在是太天真。
黄慕筠在紧张的等待中甚至忽然笑出来。
仅仅几个月前,他想的还是什么时候实在受不了赵东的虐待,宁可死在外头也不死在赵东手下。
当时少年破釜沉舟的决绝,在有了能力之后,便有一种苍凉的可笑。
到了时间,他去找那库大使。
那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流氓一瞪眼睛:“怎么?昨天你们不是派人来接走了吗。”
黄慕筠怔住了。
“昨天?我们约定的日期明明是今天。”
库大使道:“是啊,我昨儿还奇怪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难不成放了人在码头,成天尽盯着我这儿瞧了么。人是昨天下午找着的,还没歇下来吃顿饭的功夫,你们家就来人接走了。”
“我们家?”
“是啊,黄家的人,给看了徽号的,连钱都结了。”
库大使回忆着,确认自己没有弄错身份信息,忽然又精明了起来,油腻的眼睛斜向黄慕筠,“倒是你,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总不至于前头事都是你在跑,后面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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