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泰在黄家门房坐了大半天。门房待他倒不错的样子,茶水点心不断。他使钱请他去里面再问问,也没有不去的,都是很机灵地进去,一会儿又抱歉地出来,对他摇摇头,也不用言语。
这大半天周时泰也没有白坐的。他也在观察和思考。黄宅里下人不像知道内情的样子,待他如常。但下人又能知道什么内情呢,也不做准。
早上简直心惊胆战。黄初那样偷跑来了,不管不顾没有经验的样子,倒还真像是会被家里人跟踪上来的。那黄慕筠平时不声不响,但既然肯为了一个赘婿的机会改姓,必定是极其巴结黄家的,他对黄初就不可能放太松。他不是讨好黄初,他是讨好黄兴桐,所以在码头上敢那样跟黄初说话,仗的是父亲的威势。黄初自然也不是怕了他,而是怕了黄兴桐。
想想是很合理的。可周时泰还是不放心。
今天早上那局面,真有点闹鬼似的。做生意的人最迷信。他做局也不是一回两回,大多数人都很蠢的,不是指天生呆傻,而是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便不管不顾起来,做梦似的认定事情会完全照自己的预料发展。只要利用这一点,做局就几乎没有不成的。
他这次也如过去一般,是完全布置好的。黄初的无知、冲动、女人特有的不重大局而重视毫无必要的细节的毛病,比如她看不见已经拟好单子的货船却突然下人上货的问题,倒执着地真敢冒险来码头亲自查检……
偏偏就出了最后一个岔子。
她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全凭揣测是没有用的,必得见到她本人才知道。
周时泰心中有了判断。若是黄初装傻,那必然会把话往圆了说,一切细节环环相扣,挑不出一丝错处,完全的女人气的谎言。
她若最后说出这样一番话,那便道歉告辞,从此不相往来。虽然顾忌着黄兴桐的名声,不好太明目张胆地对黄家下手,可他周家也不是没有势力,有钱能使鬼推磨,海上那么大的油水,何愁买不到靠山。等待一段时间,她若按兵不动还罢了,她敢做什么,那就私底下见真章。
这么想定了,周时泰在门房里也坐得稳当了,一杯茶也喝得老神在在。
直到日头偏西,门房才来请周时泰进去。
黄家的门房都有一种很自来熟的气息,这在周时泰眼里是没有规矩的,这样行事在他们商行用不了一天就给赶走了,黄家却个个仆人如此。
那门房很抱歉地道:“……我也劝说能有什么大事,非得晾着人一整天,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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