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狭小,炭火也不旺,寒气从窗缝渗进来,冻得人指尖发麻。
裴寂关上门,隔绝了外头的风雪声。屋里只剩一盏孤灯,昏黄的光线将他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盯着明沅,眼神锐利如刀,“给陛下下药,李代桃僵,这是诛九族的死罪。若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明沅打断他,声音平静,“莺儿蒙着眼,不会看见陛下。陛下中了迷药,不会记得细节。明日醒来,只会以为昨夜宠幸的是我。”
她走近一步,仰脸看他:“至于诛九族——沈家已经倒过一次,不怕再倒一次。而我……”她顿了顿,“我本就该死在冷宫,如今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裴寂呼吸一滞。
他看着眼前女子。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外头罩了件素色披风,长发未绾,散在肩头。烛光下,她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着一簇火,那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烫得他心头发颤。
“为什么要告诉我?”他问,“你本可以不说,让我以为你……”
“以为我真的侍寝了?”明沅轻笑,“然后呢?裴相会怎么想?会觉得我攀上了陛下,不再需要你了?还是会觉得……我脏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裴寂心里。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手腕:“沈清辞!”
力道很大,疼得她蹙眉,却没挣扎。
“裴寂,”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声音里带着颤,“你知不知道,我宁可死,也不想让萧衍碰我。”
裴寂瞳孔骤缩。
“冷宫那些日子,我每天都怕。怕他来,怕他想起我,怕他一时兴起要临幸一个废后。”明沅眼圈红了,“后来你把我带出来,我对自己说,我要报仇,我要夺回一切。可当我知道真要侍寝时……我还是怕。”
她眼泪滚下来,滴在他手背上,冰凉。
“我怕的不是侍寝,是怕……怕你知道了,会嫌弃我。”
裴寂喉结滚动,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放开。
“所以你设计了这一切。”他声音沙哑,“下药,找替身,然后引我来……为什么?”
明沅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因为我想要一个孩子。”
裴寂身体一僵。
“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能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的孩子。”明沅的手滑到他脸颊,掌心冰凉,“可我不想跟萧衍生。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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