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
王承恩早已备好。
朱友俭口述,他执笔疾书,很快写就两道中旨,加盖了玉印。
“李若琏。”
朱友俭将第一道旨意递过去:“骆养性家产,隐匿极多。朕给你一道旨意,带你手下亲信旗校,即刻查抄骆府。所有财产封存入库,骆家亲眷、以及心腹麾下尽数下诏狱候审。”
“重点搜查密室、地窖、夹墙,账本、书信,一件不许遗漏。”
“高文采。”
第二道旨意递出:“同理,查抄王之心府邸,及其在京城内外的秘密产业。若有敢于阻拦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其心腹、麾下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
“记住三点。”
“第一。天亮之前,朕要知道大概数目。”
“第二。遇到抵抗,杀。遇到转移赃物,杀。遇到任何可疑人等,先抓后审。”
“第三。抄家队伍出入,皆走小门窄巷,不得惊扰百姓,不得走漏风声。”
李若琏和高文采双手接过旨意,郑重道:“臣遵旨!”
两人转身,大步冲出暖阁。
脚步踏过地上尚未凝固的血泊,溅起几点暗红。
暖阁里只剩下朱友俭、王承恩,以及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德化。
朱友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王德化。”
王德化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到御案前,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皇爷!”
“你是该死。”
“司礼监秉笔,位高权重,却庸碌无为,逢事推诿,于国难之际毫无建树。”
王德化痛哭流涕,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朕知道,你贪墨不多,罪不至死。”
朱友俭话锋一转:“现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王德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希冀。
“暂代东厂提督。”
“协助王承恩,将东厂内部与王之心有牵连的、贪腐无能的、首鼠两端的,给朕一个一个剔出来。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你可能办到?”
王德化以头抢地,磕得额角见血:“奴婢必竭尽心力,为皇爷洗净东厂!”
“若再有负圣恩,奴婢...奴婢自己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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