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竟诡异地跳出了前些日子明真郡主花宴上传回来的风声。据说戚少亭那个守寡的娘子薛嘉言,不仅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得了诰命,在花宴上应对刁难也从容不迫,言辞磊落,颇受一些夫人小姐私下称道。
长公主当时听了,只觉稀奇。如今联系戚少亭是天阉的秘闻一想……哈!夫君不行,便自己想办法怀了孩子,还敢抛头露面把日子过得这般红火,倒真是个厉害女子。或许,还是个值得一交的人物?
站在门外阴影处的苗菁,哪里知道长公主被皇帝口谕气的七窍生烟之时,思绪竟能飘飞到毫不相干的薛嘉言身上。他见话已带到,长公主也已“领旨”,多留一刻都觉污糟,立刻拱手,声音平板无波:“皇上口谕已传达,若无其他吩咐,下官告退。”说罢,不待里面回应,转身便走,步伐快而稳,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珠帘内,长公主看着他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的怒气倒是奇异地平复了些许,嘴角甚至又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今日虽未得逞,还挨了顿训,但她也没太当回事。像苗菁这种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又自诩正直不阿的男人,她见得多了。一开始总是摆出一副三贞九烈、非礼勿视、满口忠君社稷的硬骨头模样。
可是啊,这世上哪有她撬不开的缝?尤其是男人。权势、财富、美色、把柄……慢慢磨,慢慢喂,总有他松动、屈服,乃至主动凑上来的一天。过程越是曲折,得手之时才越有滋味。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长宜宫内,姜玄正凝神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朱笔时停时走,勾勒出不知多少人的命运。
当他翻到吏部呈上的新年官员升迁调动的拟定名单时,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名字。突然,他的视线在某个名字上微微一顿——薛千安。职位是户部从五品员外郎,拟升为正五品郎中。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张鸿宝先前禀报的,关于明真郡主花宴上的那件事。那个刻意刁难、试图当众羞辱薛嘉言以显摆自己出身高贵的薛思韫,正是这位薛千安的女儿薛思韫。
姜玄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冷哼。他手腕一动,朱笔画下。一道鲜红刺目的斜杠,毫不留情地贯穿了“薛千安”三个字,仿佛一道判决。
姜玄随手将那份奏章合上,扔到了御案边缘。
“张鸿宝。”
“老奴在。”
“这份名单,打回吏部。”姜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告诉他们,拟得不用心。这个薛千安,初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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