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他也早已交代了所有真相。
陆文昭深深吸了一口气,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接着抬起头,伸手指向康王,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陛下救我!草民被这人胁迫,不得不从,呜呜……”
姜昀的瞳孔,在瞬间骤然收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耳边犹如响起晴天霹雳。
陆文昭却已抬起头,面上看着十分害怕,声音却越来越稳:“草民只是山中一个猎户,名唤靳六七,根本不认得什么美人、什么皇子,这个叫什么康王的,把草民关进地牢,日夜逼供,教我如何撒谎。草民为了保命,不得不按照他说的做,求陛下救救草民,草民不想死……”
陆文昭话音落下,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姜昀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他没料到一个被他的观星台密探审问、训练了两年的人,竟还能保持本心,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水。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姜昀有些失控地喊道。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交换眼神后马上有人开口斥责。
太常寺卿宋宜年忍不住喝道:“康王爷,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此人若是承认,便是铁证,若是不承认,便是为了保护皇上,话都是你说的,却没有一丝证据。”
老裕王皱紧眉头看着姜昀,微微摇了摇头。
太后亦是心中一松,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姜玄,心中思量,他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件事吗?
姜昀心底亦是惊涛骇浪,姜玄怎么会如此沉静,而陆文昭又为何突然反水,难道他的谋划,早在何处露了痕迹,被姜玄反制回来了?
不,不可能。
赵茂才那条线,分明已经将姜玄的注意力牢牢引向了旁处,甚至逼得他提前调动锦衣卫彻查关于赵茂才,他不该如此淡定。
寒意,顺着姜昀的脊梁骨,一寸寸爬了上来。他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寒光,却没有半分退意。相反,那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孤注一掷,反倒被彻底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探入蟒袍宽大的袖中。
这一次,取出的,是一卷明黄的锦帛。
“本王不仅知道他非父皇之子,”
姜昀高高举起手中的锦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更知道——他即位时所宣读的那道诏书,并非父皇最终的心意!而我手中这一道,才是先帝真正留下的传位之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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