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体应无大碍。”
“无大碍?”姜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气,“那他为何哭成这样?!”
太医伏地,汗出如浆:“微臣……微臣愚钝。或许是小儿神气未定,偶有惊啼?或……或是……”他搜肠刮肚,却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宫里长大的孩子,尤其是这般金尊玉贵的皇子,有一点不适都万分仔细,这般查不出原因的嚎哭,确实令人心焦。
姜玄烦躁地挥手让太医退到一旁。孩子的哭声已不如最初洪亮,却更显得可怜,小身子一抽一抽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奶娘怎么颠哄拍抚都无济于事。
姜玄自言自语道:“他是不是……想娘亲了?看不见,所以哭了?”
奶娘闻言,愣了一下,觑着皇帝脸色,小心翼翼地斟酌道:“回陛下,大殿下这时候眼睛还看不太真切呢。不过……小孩子的鼻子灵,认人认地方,多半是靠气味儿。许是换了地方,闻不到熟悉的、亲近的味道,心里头不安生,这才哭闹不休?”
闻不到熟悉的味道……
姜玄身形微微一震,是了,孩子自出生便养在薛嘉言身边,闻惯了母亲身上的气息,那是混合了奶香、温暖体息,独属于薛嘉言的味道,连他都十分贪恋,更何况这小小孩童。
他如今骤然来到这陌生恢宏的宫殿,周遭尽是陌生的味道,怎会不想要母亲呢?
这认知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割在姜玄心上。孩子尚且如此,那被生生夺走骨肉的母亲呢?薛嘉言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正对着空荡荡的摇篮,肝肠寸断,夜不能寐?
巨大的愧疚和心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姜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他哑着嗓子,对垂手侍立的张鸿宝道:“去…找拾英,悄悄拿一件言言常穿的、贴身的衣裳来。要快!”
张鸿宝立刻躬身退下,安排甘松赶紧去拿。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孩子似乎是哭累了,不再是嚎啕大哭,变成了断续的、沙哑的抽泣。越是这样,姜玄越是心疼。
月影西斜,甘松终于跑着回来,怀里紧紧揣着一个布包。
姜玄接过,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素绫寝衣,洗得有些发软了,散发着熟悉的属于薛嘉言的温软气息。
他将这件寝衣裹在孩子身侧,小心地避开口鼻。
奇迹般地,原本还在细微抽噎的孩子,小鼻子无意识地翕动了几下,皱紧的小眉头渐渐松开,往那寝衣的方向无意识地蹭了蹭,抽泣声越来越低,越来越缓,呼吸也逐渐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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