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薛嘉言,在听到那一片“珠联璧合”的议论时,一颗心骤然紧缩,酸涩难捱。
这万寿宴上的热闹与风光,与她全然无关。她只是那个被特召来,目睹这一切的局外人。
姜玄负手而立,宋静仪就站在他身侧稍后方,她微微垂首,露出一段优美纤弱的脖颈。
两人一挺拔一娇柔,立在牡丹画作前,果然如太后方才所言,恍若一对璧人。
薛嘉言看着宋静仪青春明媚的眉眼,看着她名正言顺地站在当今天子身侧,接受着或真或假的艳羡与祝福。那是她薛嘉言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位置。
她与他之间,隔着礼法,隔着身份,她只能像个影子,藏在最阴暗的角落,看着他在光明处,与别人演绎着天作之合。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透不过气来。
薛嘉言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竭力压下眼底汹涌的湿意和心头翻腾的酸楚。唇角必须保持着那抹得体的、浅淡的的微笑。
寿宴正式开始前,沁芳笑盈盈地向殿中女眷们传话:御花园中为庆贺太后寿辰,特意摆放了诸多名贵鲜花,开得正盛,还请诸位夫人小姐移步园中,先赏花怡情,稍后再入席开宴。
众人闻言,自是欣然从命。
初春的御花园,尚带着料峭寒意,但阳光甚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园中开阔处,果然用各色精致瓷盆、花缸,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许多牡丹、茶花、玉兰等。
那些花朵朵硕大,颜色艳丽,花瓣上甚至还洒上晶莹的露珠,在日光下折射出眩目的光彩。
这些花卉是内务府花房耗费无数心力,日夜用暖房炭火小心伺候,才得以在这早春时节便绽放出如此灼灼芳华,专为太后的寿辰添彩。
女眷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或品评花姿,或低声谈笑,衣香鬓影与花香混合在一起,气氛轻松而愉悦。
因着近来朝廷对商贾之事的管束不再如先帝朝后期那般严苛,许多勋贵之家也渐渐放下面子,开始暗中经营些产业贴补用度,至少对商事不再讳莫如深。故而,倒也有几位相对年轻、对经营之事颇感兴趣的勋贵女眷,主动上前与薛嘉言搭话。
薛嘉言心中虽装着事,但面上丝毫不露,依旧保持着温和得体的姿态,轻声细语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从江南的软烟罗说到蜀地的云锦,从塞外的皮毛讲到海外的香料,言之有物,态度谦和,倒也引得那几位女眷频频点头,相谈渐洽。
一株魏紫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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