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朕当年,康王弟也从不念及骨肉亲情,多次欲害朕性命。”
“而父皇立我为储之后,更是心意决绝,欲以一杯毒酒直接将康王弟鸩杀!”
“若非母后抵死不从,康王弟早就命丧九泉。”
“父子,兄弟,人伦……在皇室之中,实是最为脆弱不堪的东西!”
说着,老皇帝忽然转过身,紧盯着叶川的眼睛,“若此刻你向朕禀报,说太子谋反,欲弑父登基,朕也丝毫不会觉得惊奇。”
叶川不动声色,“微臣明白圣上的意思。但为何圣上愿意相信微臣呢?”
老皇帝又笑了笑,“这就像你问朕,为何相信李玄武。”
“不错,李玄武是与朕有几十年的交情,情同一人。”
“但若当初,朕信不过他这个人,便根本不可能有这几十年的交情。”
老皇帝看着叶川,脸上竟带着几分慈祥,“朕信你,一如当年信他。”
叶川心头一颤,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酸。
其实他跟二皇子没有把那个道理说透。
一个皇帝,至少要具备两样东西。
一是收揽人心之能,二是有识人之明!
从这两点来说,老皇帝无疑已是一代明君,毋庸置疑。
“放手去做吧。”
老皇帝长叹一声,语气却坚毅无比,“朕不需要你事无巨细,件件禀报。”
“相反,朕将玄甲兵交给你,让李玄武和皇嫂借你金锏金牌,就是要明确告诉你……”
“朕,信你,用你,至死方休!”
“卿不负朕,朕不负卿!”
叶川心头猛颤,瞳孔一阵收缩,终于绷不住,热泪滚滚而下。
他单膝跪地,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道,“陛下,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叶川的脸色变得无比坚毅严肃。
林昭见状,关切的上前问道,“叶兄弟,是否有何为难之事?”
叶川展颜一笑,摇了摇头,“林大哥,得有劳你办一件事,不过……不太光彩。”
林昭哈哈一笑,“叶兄弟尽管说!”
……
陈家内堂。
太子高坐在上,面容阴沉。
陈威、陈轩兄弟以及夏康宁、叶正淮,四人坐在下首,皆沉默不语。
在大洲馆驿,诗会上之事,众人心头皆是一片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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