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城西老街的雾气还没散尽,就被一股子生猛的烟火气冲得七零八落。
“陆记一品”摊位前,长龙排得拐了弯。陆欣禾手指翻飞,数钱数得指纹都要磨平了。红的、绿的、钢镚儿,在她眼里那都是长了翅膀的小天使。
“这日子,有盼头!”她美滋滋地把一把零钱塞进腰包,刚一抬头,嘴角的笑意瞬间僵死在脸上。
巷子口,那辆黑得像棺材一样的迈巴赫静静趴着。
车门洞开,下来四个黑西装。为首的老头穿着中山装,慈眉善目却眼神如鹰,手里捏着个红灯狂闪的黑匣子,活像阎王爷手里的生死簿。
陆欣禾脑子里“嗡”的一声。完犊子!这是找上门了?看这排场,不会是某种新型电击器吧?
“完了!”陆欣禾一把护住钱袋,像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正在炸油条的季司铎身后。
季司铎正翻动油条,感受到身后贴上来的温热躯体和颤抖,眼神瞬间变了。杀气!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肃杀味,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巷口的人,握着长筷的手指骤然收紧,竹筷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脆响。
看来,季家某些人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
“老婆?”季司铎声音低沉,不动声色地用宽阔背脊挡住了所有视线。
“嘘!别说话!”陆欣禾声音抖得像筛糠,死命把他往后厨拖,“仇家!那是仇家!肯定是来抓你去抵债的!”
季司铎眼底划过一抹幽光。抵债?她以为这些人是来抓他的?也对,在她眼里他是个黑户。
“那怎么办?”季司铎顺势放下筷子,脸上适时浮现出一抹无措,“我要跑吗?”
“跑个屁!四条腿的蛤蟆你能跑过四个轮子的豪车?”陆欣禾急得满头大汗,目光突然定格在墙角积满油垢的老灶台上。
她二话不说,伸手狠狠抹了一把黑灰,混合着陈年油脂,黑得发亮,臭得销魂。
“过来!低头!”
季司铎洁癖本能想退,但看着她焦急的眼,还是乖乖弯腰。
“忍着!”陆欣禾两只手直接糊上了那张堪比建模的脸。左搓右揉,高挺鼻梁变黑炭,深邃眉眼成熊猫,连下颌线都被糊出了络腮胡的效果。
几秒钟,豪门贵公子变成了刚爬出来的挖煤工。
“好了!”陆欣禾满意地点头,又心疼地扯过一顶破草帽扣在他头上,“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哑巴!谁问话都别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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