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壮令时霂勾起唇,他哪里有凶她?罢了,骗子也需要天赋,她差得远。
只是她突如其来的失忆的确让事情棘手起来。
时霂眸色很深,思考着如何处理这桩麻烦。他严肃时面容几乎和雕塑无异,沉冷高贵,厚重的气场压着周遭空气,使一切都变得庄严起来。
宋知祎感受到压迫,有些茫然地揪紧了被子。
时霂想出几个办法都觉不妥,他蹙眉,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只薄薄的暗金色盒子,“小雀莺,容我去阳台抽支烟。你有需要就摇床头的铃铛。”
宋知祎没说话,只是怔忪地望着他转身,留下一道矜贵的背影。男人推开华丽的法式雕花阳台门,走入黯淡的暮色中,点火时,下颌微微低下来,俊美的轮廓很勾人。
吁出的烟雾被风吹散,时霂眺向附近的森林,层层密密的橡树林和冷杉松,直戳云端。冬日的德国,沉重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没抽几口,身后有声音在很轻地唤他,“时霂……”
时霂回头,见女孩从床上撑坐起来,温吞地走下床。
隔着一段距离,她的身影被落日淋着,很纤细的一只,比他想象中娇小许多,也许,整个人都能完全被他遮住。
走近后,她的头顶刚好够到他的锁骨,身上那条湖蓝色的法兰绒睡裙很长,裙摆一直埋到她的脚背。
这是时霂外婆年轻时的旧衣,宋知祎穿着大了许多,但不妨碍这条裙子被她穿得很灵气,当她紧张地走到时霂跟前停下,抬头望他时,时霂有一瞬间的走神——
她真的能被他完全地覆盖住。
现在,她就陷在他的影子里。
“.....你不要不和我说话。”宋知祎嘀咕了一句。
时霂为自己不礼貌的念头蹙了蹙眉,没听清她的咕哝,问:“什么?”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光洁的脚背,蹙起的眉头更深,“小雀莺,你怎么不穿鞋。”
十一月的德国正值初冬,日照变短,温度明显走低。阳台没有铺地毯,冷硬的大理石地面凉如冰砖。
宋知祎这才发现脚快冻僵了,呆呆地说了一句,“我没鞋啊…”
时霂碾灭烟,快步折返进屋内,给她拿鞋,宋知祎以为他生气了,也顾不上赤脚,焦急地跟上去,“时霂,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是你刚才一直看着我又不说话,也不对我笑,我以为你在凶我。”
时霂回头扫过她委屈的表情,耐心地解释:“没有生气,也没有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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