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主动开战,谁便要先露破绽,轻则满盘皆输,重则道心受损;
可谁若先退,便要舍掉半盘基业,无人肯甘心。
整局棋就此悬在了半截。
别说旁人看不出输赢,便是棋盘两端的二人,也算不清这棋局最终的走向。
阿要松了口气,把手里的白子放回棋盒,挠了挠头,开口道:
“国师方才说,我扰乱了您的谋划。”
他顿了顿,认真思考了一瞬才继续道:
“若是有什么需要弥补的,您尽管吩咐,只要不违本心,我绝无二话。”
崔瀺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小友为何对老夫有如此善意?又为何这般笃定,老夫不会借此算计于你?”
阿要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如今也算大骊的子民,国师为大骊殚精竭虑,自然信您,有事您尽管吩咐就是。”
崔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身子微微前倾,沉声问:
“小友此话当真?”
阿要被他这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脑海里瞬间闪过崔瀺对陈平安的那些“安排”,当场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摆手,身子往后缩了缩:
“当真归当真!国师您可千万别玩我!我玩不来,更是最怕麻烦,最后肯定犯浑!”
崔瀺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抚着长须道:
“小友说笑了,飞升境的纯粹剑修,这天下,又有几人敢算计?”
阿要闻言,挠了挠头,没有回应,但心里却默默吐槽:
“还真不少呢!”
崔瀺看了他片刻,微微点头:
“小友既有此心,你的一些无心之举,说不定也是好事。”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指尖一抹,玉简上泛起淡淡的金光,递给阿要:
“这枚玉简,可直通老夫神念,小友有事可凭此寻我,老夫若是有需,也会以此知会。”
阿要双手接过,坦然收入了小世界,没有半分犹豫。
崔瀺见状,抚掌大笑,眼中是藏不住的棋痴狂热与大道锋芒。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邀战的激情:
“小友果真如传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