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氏脸色铁青快步走了进来，对顾氏草草一福：“府中尚有杂事，不便久留，先行告辞。”未等顾氏回应，已转身向外走去。
秋雪容急忙起身跟上。
午后长街，相府马车车帘低垂。
王氏双手捏着玉珠，紧抿双唇，微闭双目靠坐一边。
秋雪容瑟缩在角落，目光掠过王氏身上那套粗使婆子的衣裙，又落在她脚上溅着油污的绣鞋，更是不敢吭声。她侧身掀起车帘一角。目光刚投向街面，便猛地怔住。
斜前方，登月楼门口，正并肩走出两个人。
两人挨得极近，沈阙正微微侧脸对秦意说着什么，秦意略仰着脸聆听，那脸上似乎盈着明朗笑意。
他们步下台阶，沈阙自然地抬手，虚扶秦意的手肘。
“毒妇！”秋雪容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啪！”王氏挥掌扇在秋雪容脸颊，同时冷厉一声：“贱人，又发什么疯？”
今日秋雪容令她当众出丑、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王氏瞬间爆发。
“那是秋相府的马车。”秦意站定，看着那边转向旁路的马车。
沈阙顺着她的目光瞥去一眼，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收回视线。
“王爷是否能坚持得住，不让她回王府？”
“她既在秋相府养病，就该养到底。回王府，只有死路一条。”
“王爷怎知，她在秋相府不是死路一条？”
“那正是本王所求。”
“王爷所求，皆如愿。”
秦意淡笑，走向路边马车。“王爷留步，就此告辞。”说完便要登车。
“等等。”沈阙朝身后随从招手。随从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串油纸包。
沈阙接过递给秦意，“玉露团，带回去慢慢吃。”
秦意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王爷这是要把松间记的存货都搬给我么？”
沈阙：“……”
“如此，便多谢王爷了。只是，”秦意话锋一转，“我出门向来不带银钱，这点心钱，怕是得改日再派人送到王府了。”
沈阙看着她微露狡黠的模样，神情不觉柔和起来，“不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改日，我到万川别苑去取。”
“那就有劳王爷了。告辞！”
秦意转身，动作利落地登上马车。车帘垂下前，似乎瞥见他一脸柔和仍立在原地。
待到马车走远，从车窗回眸，还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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