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云这边在知道东边马超的消息,赵云心里最后那点挂碍也就没了。兵贵神速,这道理他比谁都懂。在南中这鬼地方拖得越久,变数越多,粮草消耗也越大。
泸水南岸的营寨没留多少人,只放了千把辅兵和几百伤愈不久、需要再养养的士兵守着,算是维持个退路和补给点。主力两万来人,连同马岱、魏延、霍戈、诸葛亮,收拾齐整,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开拔了。
路很难走。与其说是路,其实很多地段其实就是以前马帮或者蛮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盘结交错的树根。
有些地方连小道都没有,得靠山地营在前面用砍刀硬劈出一条能让人通过的空隙。遇到深涧或者陡坡,工兵就得上前,架设简易的绳梯或者木桥。
好在提前抓的那些蛮人俘虏里,有几个识时务的,愿意带路,省了不少冤枉路。大军像一条缓慢但坚定的巨蟒,在这片绿色的迷宫里,朝着南方,一点点蠕动。
就这样走了四天,眼前豁然开朗。
不是出了山,是到了一片巨大的、环形的山间盆地边缘。盆地中央,拔地而起一座奇峰,山体陡峭,上半截是灰白色的岩石,在阴郁的天光下看着像块巨大的骨头,这就是白崖。
白崖顶上,隐约能看到依着山势修建的寨墙和瞭望的木楼,像给这骨头峰戴了顶破烂的帽子。几条蜿蜒陡峭的石径,像爬山虎的藤蔓,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寨门,窄的地方只能容两人并行。
山脚下,盆地靠近白崖的这一片,散落着些蛮人的棚屋和开垦过的坡地,这会儿早都空了,人都缩回了山上。
“就是这儿了。”霍戈指着白崖顶,“孟获的老巢之一,也是通往他更深老窝的门户。山上囤了不少粮草,还有水源,易守难攻。”
赵云勒住马,眯着眼打量那险峻的山势。确实是个硬钉子。强攻的话,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他下令,就在白崖山脚下一处相对开阔、背靠树林、侧翼有溪流的高地扎营。营盘立得四四方方,壕沟挖得深,栅栏立得密,望楼一夜之间就竖了起来。旗帜插满营寨四周,白天看黑压压一片营帐,晚上看灯火连绵,气势先摆足。
可摆足架势之后,赵云却没了动静。
不攻城,不试探,甚至连靠近山脚石径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隔着几里地,跟白崖顶上大眼瞪小眼。
一连两天,汉军营寨里炊烟照常升起,士兵照常操练,就是没一个人往白崖方向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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