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任由她拉着解释:“回娘娘,民女自幼体弱,师傅怜惜,只让我学辨药材、记方剂、研读医书,捣药炮制这类粗重活计,并不常做。后来……后来夫君从军,一直未归,民女心中记挂,才……才硬着头皮去了边关,在伤兵营里帮忙,做些清洗包扎、熬煮汤药的活计,也不算太粗重。”
两人距离极近,沈疏竹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着草药微苦的冷竹香,与王妃衣袍间熏染的昂贵檀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微妙的气息。
“听闻你略通医理,”
王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将手腕递了过去,
“正好,我这几日总觉得胸口有些闷,气息不畅,你来替我瞧瞧,也让我仔细看看,这双救过渊儿性命的手,有何神奇之处。”
沈疏竹知道,闲话敲打已过,这才是真正的、不动声色地摸底。
她凝神静气,伸出三指,轻轻搭在王妃的腕脉上。
指尖下的脉搏跳动规律,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浮滑。
她垂眸细品了片刻,又观察了一下王妃略显倦怠却精心修饰的眉眼和唇色。
“王妃娘娘,”
她收回手,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丝医者特有的沉稳,
“您是否常有心气淤堵之感,遇事易烦闷,夜间难以安寝?且……似有娘胎里带来的偏头痛之症,遇风、思虑过度或休息不佳时,便容易发作?”
王妃微微颔首:“不错。这偏头痛纠缠我多年了,宫里的太医、京中的名医看了不知多少,汤药吃了无数,总难根治。”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倒是许多年前,有位……故人,曾赠我一种药粉,服用之后,头痛竟好了许久,人也清爽不少。可惜……后来那位故人不知所踪,那药粉用完,这头痛便又卷土重来,且似乎更顽固了些。”
她的目光落在沈疏竹沉静的侧脸上,那股似曾相识的冷香,让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身影微微晃动。
“药粉?”
沈疏竹抬起眼,眸中澄澈,带着恰当的探究,
“娘娘可还记得那药粉的名字或气味?您说的,莫非是……‘芷归止痛散’?”
王妃眼神一凝!芷归……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当年那位姐姐确实提过“芷归”二字!
“你……你知道这药?”王妃的语气有了细微的变化。
沈疏竹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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