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说,阿成哥已经拜入龙山馆下院,倒是不必再麻烦你俩……”
小龙说着,亲自给梁光和曹八斗倒了酒,见陈成摆手,便没倒给陈成。
“这桌酒菜两天前就已定下,我索性便没退,权当约你们聚一聚,来,先干一杯!”
“干。”
三人酒杯相碰,杯沿高低与座次无异。
酒一下肚,三人的话便都多了起来。
梁光话里话外,多是巡卫司的规矩与体面,偶尔提及某位上官,语气立时变得恭谨。
曹八斗则把十年苦读、秀才功名挂在嘴边,言语间满是对来年‘州府文选’的期待。
小龙两头附和,给足了面子,他俩对小龙也还算客气,毕竟是清河帮里炼出血气的武者,地位不同。
但对陈成,他俩虽不至于失礼,却是肉眼可见的疏远。
“阿成哥,你不喝一杯?”
虎妞轻声询问,见陈成摇头,她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一线。
“那就多吃些菜。”
“好。”
陈成也倒真没客气。
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听着三人交谈中的有用信息。
比如,冬税可能会长,来年可能还会征兵,若有文选高中的官身功名,便可减免部分赋税,族亲豁免三次兵役。
酒过三巡。
话头不知怎么又绕回到陈成身上。
“小成如今在武馆,也好。”
梁光抿了口酒,语气像在点评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总归是条出路。不过习武不易,尤其是龙山下院,押上性命不说,前程……还得看造化。”
曹八斗接过话茬,笑容温和却带着距离。
“不管怎么说,强身健体总是好的。我辈读书人,也讲究个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俱全嘛。”
“小成,若有闲暇,不妨也找位教书先生带你开蒙识字,明些事理,将来再想谋生……也更容易些。”
“确实。”
陈成点了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梁光仗着亲戚的关系,做了南三卫巡卫司书吏,手握些许实权,人脉通达。
曹八斗家中偶然发迹,脱产念书十余年,已得秀才功名,有了踏入仕途的资格,前途光明。
他俩言语间,难免有官僚式的关怀和腐儒式的劝导。
可说到底,并非刻意贬损陈成。
只是阶层与认知带来的天然俯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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