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蕖华走出侯府时,天色已晚,侯府各处已掌灯。
丹荔一直在祠堂外侯着,见她出来,忙上前搀扶。
她眼眶红红,声音带着哭腔:“夫人,还走得动吗?”
浮春性子急,心疼抱怨:“每次二爷不陪着回来,二夫人都会罚您,您何不编个严重点的理由,说二爷病得快死了,也好过……”
陆蕖华借着两个丫头的力,才勉强站稳,膝盖处不断传来的刺痛,让她额间渗出冷汗。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自嘲:“骗?怎么骗?”
“咱们前脚搬出国公府,后脚连大房砸了澄泥砚的事都一清二楚,怕是这三年,我在谢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比我记得都要清楚!”
“我身边,早已漏成了筛子。”
闻言,两个丫鬟的脸色都白了,一时无言。
陆蕖华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
她实在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侯府的。
在谢府受罚,最多是打手板,抄规矩。
可侯府会在青砖上,撒上细细的鹅卵石,不给蒲团,跪上去如同凌迟。
还会窗扇大开,阴冷的穿堂风,吹得她遍体生寒,骨头缝里都透着湿冷。
通往垂花门的回廊曲折幽深,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廊檐的一端,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阴影里。
玄衣墨发,面容冷峻。
是萧恒湛。
他显然已在那里站了片刻,将陆蕖华的狼狈尽收眼底。
他身旁的鸦青,看着陆蕖华脚下趔趄,险些摔倒,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将军,姑娘看着像支撑不住了,要不要……”
话未说完,萧恒湛冷冽的视线已扫了过来。
那目光深如寒潭,带着不容置喙的漠然。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比夜风还冷。
鸦青喉头一哽,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与玄影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忍。
可主子有命,他们不敢忤逆。
就在与陆蕖华主仆错身而过时,一道压抑的闷哼声传入三人耳中。
接着便是浮春惊慌失措的低呼:“夫人!”
“将军……”
萧恒湛几乎是本能向前、跨步伸手,在陆蕖华倒地的前一刻,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动作快得连鸦青的话都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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